想起嫣然曾经说过的话。

“住……住手！”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府衙门传了来。

鲜血四溅，她仿佛看到锦官城外，那个骑着黑，为她下一只大雁作为聘礼的少年将军朝她飞驰而来，经过她边时将她拉上，带她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
“杀了她！快！杀了她！”

万俟铮虚弱至极，张嘴却说不话来。

等到一切安然结束，被蒙在鼓里的百姓回过神来，知晓了所有的真相，他们不会激万俟铮为了保住锦官城所的一切努力，那些被万俟铮诛杀的百姓的亲人，会将从前不敢发的怒火尽数向他发，只要万俟铮还活着一天，他们就会恨不得其，啖其血，将他挫骨扬灰！

“可是……可是夫人也来了，在府衙门前，被百姓劫持了！”

男一字一句说：“当初付仙君也说我夫人不是妖，你们信了吗！”

“你就算杀了老夫，老夫也无能为力，将军上刀伤剑伤无数，但将军壮，这些都是小伤，并无大碍，只是那一刀肺腑，实在药石难医，还是早些将将军夫人请来，见将军最后一面吧。”

副将怒：“不知将军重伤在不能下床吗？”

“这就是你说的报应吗？”拥抱着渐渐失去温度的，他抬望着四周气势汹汹的百姓，一字一句：“或许我错了，但我从不后悔我所的一切，也从不为我剑下诛杀的百姓而后悔，若你们有朝一日能杀我，那我等着你们。”

——“若我的父母妻儿是妖，我也不会手下留情！”

“我夫人从未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，你为什么要杀我夫人，为什么！”

“将军，你杀了这么多人，男，妇人，小孩，你就没有想过有朝一日，这些你杀过的人，过的孽，会不会报应在我上，报应在孩上。”

侍卫领命：“是！”

“为何不是妖，你看看她，她有尾，人有尾吗？这半人半妖的模样，不是妖是什么？你说，是什么！”

“你若不信我的话，这位是付仙君，他的话……”

她知，只要万俟铮继续诛杀那些无辜的百姓，终会有这么一天的。

来到房中，血腥气扑面而来，床上的万俟铮膛缠满了被鲜血染红的白纱布，脸煞白，神智已然不清醒。

万俟铮必将为他剑下冤魂得到报应。

万俟铮如此一说，四周的百姓群情激奋。

“你既然知我儿不是妖，为什么非要杀了他！”

付朝生把脉查看了一会，取一粒黑药让万俟铮服下，不消得片刻万俟铮便悠悠转醒。

没过多久，侍卫带着付朝生疾步赶来，副将迎了上去，八尺男儿除了万俟铮从未服过他人，但昨晚之事他亲所见，对付朝生一行人舍命护城的壮举心服服，当即跪在付朝生面前：“从前是我目中无人看轻了仙君，若有任何得罪之还望仙君海涵，今日请仙君前来，还望仙君不计前嫌救我将军一命！末将心知无长，但只要仙君吩咐，末将愿为仙君效犬之劳！”

“万俟铮，我不杀你，但你的夫人是妖，你是要亲手杀了这只妖，还是我来帮你？”

“别着急，你伤势过重，我喂你服下的丹药是保命用的，好好调养，过几日伤势便会痊愈。”

这话，是当初他们斩杀那些半人半妖百姓时说的话，如今，却一字不漏的还给了他们。

话音刚落，房外传来侍卫前来禀报的慌声音。

副将听闻这话又朝着付朝生跪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