蒹葭对此早已铁石心，但她不愿打破琳琅心中那对善意的执念，“多少灵石可卖？”

说完，不等琳琅说话，目光牢牢盯着人群中的影匆匆而去。

“还有千年的灵芝？”

人影晃动间，蒹葭仿佛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在人群中晃动，心一惊，顾不得太多，将琳琅到白术兄弟二人手里，“先把她带回去。”

小贩本想说五块灵石，但转念一想，好不容易来的生意不宰白不宰，笑：“五十块灵石。”

“我就算找不到第二只小蜻蜓也不是你卖五十块灵石的理由！敢坑到我上，你是不是找死？”

“什么？五十块灵石？”白术兄弟二人倒了凉气，一整日闷闷不乐的蒹葭的情绪成功被这小贩挑起，她此生最恨这把她当冤大的人，一把拽着小贩的衣领，目凶光怒：“你再说一遍，多少灵石？”

“会发光的蝴蝶？”琳琅一脸心驰神往，看向一侧明显心不在焉的蒹葭，将冰糖葫芦放在她嘴边：“吃冰糖葫芦！”

琳琅也怒气冲天攥了拳，“蒹葭，揍死他！”

蒹葭叹息：“人类也会自相残杀，更何况妖呢。”

小贩见几人气度不凡，脸上堆满了笑推销：“小娘光真好，我这只这只小蜻蜓修为不，刚修炼成型，并无神智，您若是喜就买回去当个灵玩玩。”

蒹葭疑惑：“我刚才，好像听到猫叫的声音了。”

一声似有若无的猫叫声穿透重重鼎沸的人声传到蒹葭耳边，蒹葭一怔，在人群中站定脚跟往猫叫声方向望去。

琳琅一把拦住她，“不行！”她在蒹葭耳边压低了声音说：“蒹葭，你千万别跑，这是妖界太危险了，你的份万一被人发现了就完了！”

“待会等大哥回来我和他说，好不容易来一次郢都当然得去逛逛，大不了让他陪我们一块去。”见蒹葭不答应，琳琅撒似的蹭着她的下颚，“蒹葭，你就答应我嘛，有你在，谁还敢欺负我？”

小贩见这小妖躲着不来，直接拽着绳索将她拽了来，被绳捆住的脚踝勒红的印记。

“蒹葭，你怎么了？”

琳琅眉心皱，同样朝蒹葭所望的方向看去，“会不会是团？”

“可是大家不是同类吗？”

“你怎么了？不兴？”

从前在人间时蒹葭不怎么去往城镇，对城中夜市也不太兴趣，而琳琅与付朝生在一块时从未有闲时认真逛过，但今晚看着长街之中无数修炼成人的妖邪与半妖混杂其中，竟有人间凡人与妖邪共存的错觉，两人对面前闹景都颇为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