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晚上，太落山后，气温就会低很多，因此饭后散步的人少了不少，小区显得很安静，风声都听得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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绕过一个小山，他看见了秦宴。

不远，一家人正在散步，父母一人一手牵着走在中间的小孩，有说有笑，气氛很温馨。

秦宴停下来，注视他们。

放不下的，很难过的。

回过神，凌安抬起手，轻轻摸了摸秦宴靠在自己肩膀的。

凌安里面穿着黑西装，外面了件同系的羊绒大衣，怀里抱着一束，走陵园。

阮呼呼还小，不适合长时间跑步玩耍，凌安让它走了差不多十分钟，就抱着它，跟秦宴并肩。

秦家、江家的佣人和几名军人则站在不远。

凌安有些心不在焉。

“算，也不算，”秦宴跟他对视，“秦氏从来不用有黑的艺人，另外，他针对你。”

凌安回眸，玩笑说：“你这算不算，公私不分？”

被凌安温柔地摸，秦宴藏在最的难过情绪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蔓延，他更用力抱住凌安，脸颊埋在凌安肩胛。

往后退，他松开秦宴，直视他的睛，认真说：“至少，在我面前可以。”

手机拿在手上，凌安犹豫几秒，拨通一个号码，“江先生，我想问你一件事……”

他坐在书房，托腮把玩一只铅笔，愣愣地望着窗外，今天天气不好，沉沉的，似乎是要下雨。

秦宴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只是静静看着，目光沉静，可他分明能够觉到，这份平静表面下隐藏的伤。

忍不住，他又回忆起昨晚秦宴靠在自己肩膀时的脆弱，与那份由内而外散发来的哀伤。

秦宴跟上他。

他的语气很平静，没有任何波澜和起伏，然而沉下来、略带哑意的嗓音，还是暴了他的真实情绪。

四周很静。

—

谁也没说话。

凌安也停下，望着秦宴。

秦宴一黑西装，站在最前面，旁边是江老爷和一位看不清相貌的女士，后面一排，是江行敬、江行越兄弟，江谨之夫妇。

闻言，秦宴缓缓低下，和凌安对视，没有动。

陵园很安静，凌安把脚步放得很轻，生怕惊扰了在这里长眠的人。

凌安怔了一瞬，反正过来，率先移开视线转过，莫名的，他觉得心有些快，耳好像，也有些发。

四目相对，凌安先动了，他又往前一步，轻轻拥住秦宴，掌心贴着他的后背，很轻地拍了拍，“你可以把难过表现来的。”

像是被什么压着，闷得难受，凌安把阮呼呼放到地上，往秦宴的方向走一步，站在他面前，张开双臂，“要抱一下吗？”

他没再说话，可嘴角却忍不住，悄悄扬了扬。

书看不去，笔字写不动，卷也写不动，就连吃的糕，都吃不下。

凌安给阮呼呼上牵引绳，右臂挂个塑料袋方便检狗便便，黑的长款羽绒服从包到脚，仰脸对秦宴说：“走吧。”

放下笔，他站起来。

手腕被抓住，一个用力，他重新落温的抱怀里，刹那间，清冷的雪松香味裹满全。

蓦的，秦宴动了。

晚餐吃完，又收拾完厨房，刚好八。

那家人走远了，秦宴忽然开，“明天，是我爸的忌日。”

阮呼呼似乎也受到了秦宴的难过，乖乖蹲在凌安脚边，不叫唤了。

他们站在路灯下，叠的影被拉得斜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