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似之前的一汪死，这是已经有了答案，已经变得波澜不惊。

喻晓平静的表情终于彻底坍塌：“不打架不逃学？我第一次见到你，你就被街边的小混混了一刀吧？”

喻晓总是把时间定在今年平安夜后，也许这就是他的预。

后来他发现，也许顾临曦像《绝崖》里写的那样，好像很在意很喜自己，于是他又开始害怕起来。

这么一瞬间里，喻晓心里已经冒了无数个念，神情也从忧虑慢慢转变成了平静。

顾临曦抿了下嘴，不答反问：“你会担心好好地走在路上的时候，忽然有人冲来你一刀吗？”

他害怕顾临曦的喜只不过是因为剧情需要，自己早晚都是要死的，剧情还是会回归到几乎全员be的轨。

“但是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，就是有人告诉我，不反抗的话就会永远被人欺负下去。”顾临曦笑着说，“我觉得他说的很有理，于是就去尝试改变我自己，没想到一下改大发了。”

“但是我并不害怕。”顾临曦说，“你不在了我会难过，可是错过你，我会后悔一辈。”

喻晓：“……啊？”

很多年了，他一直都是这样想的，所以也从来不会主动去索取什么。

“我这个人相貌端正、品格优良、不烟不喝酒不打架不逃学，没有任何不良嗜好，属于绩优，而且家虽然还不到和睦的程度，但是我保证你用不着搭理我家除我以外的任何人。”他说，“要不要仔细考虑一下？”

“我知。”顾临曦忽然放轻了声音。

喻晓：“……”

顾临曦：“可能是有一分青期躁动的原因。”

喻晓合着问：“那你为啥变成那样了？”

“生命本就伴随着意外，也许明天就会有突如其来的大地震，也许像往常那样开车去上班时柏油路会毫无预兆地塌陷，这些本就无法躲开，值得担心的事儿太多太多了。”

他想过自己说这些话后大少爷的反应，有轻松的，有难过的，还有大发雷霆的，但却没想到对方会用这么无辜的表情向自己提问。

“但是这不公平。”喻晓说，“我也许活不过今年平安夜，这是可见的事实，但是你的意外也许明年或者好多年后才会现。”

【你不在了我会难过，可是错过你，我会后悔一辈】

听到这句话，喻晓心里忽然就揪着疼了一下，他不想前的人遭遇到那些，即使他都不知意外是否真的会发生。

顾临曦笑着，了一排整齐的白牙：“没准儿我还会走在你前面呢？”

“很多人都不会有这担心，但是我会有。”顾临曦说，“因为我真的遭遇过这件事。”

过去。

“好吧我承认，我以前确实是有些黑历史，但是谁不是从小孩儿成长过来的呢？”顾大少摊摊手，“而且，我原本的格也不是那样的，我小时可听话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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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，转念又一想，他为什么会害怕这些呢？

“你说也许自己活不了多久，但是世界上本没有人知自己会活到几岁。”

看着喻晓的表情开始动摇，终于见到了一曙光，大少爷换上了平时那副嬉笑脸的模样，开始自我推销。

当时的场景历历在目，主要是那么一滩血得呼啦的样，想要忘记也很难。但是他还记得大少爷的手机钱包都在现场，衣服也像是撕扯过一般破破烂烂的，不像是被抢劫，更像是跟人打了一架，而且还打输了。

他知有些人对自己的有某些非常准确的直觉，尤其是重症病人，甚至可能预到自己还有多长时间。

“更早以前我还会担心我后妈会像狗血电视剧里演的那样，在我的三餐里下毒，我还担心过自己坐车会遭遇车祸，爬山遇到山坡，游泳的时候溺。”顾临曦说着说着情不自禁笑了，“听荒谬的吧，但我是在生死线上走过一遭的人，我很惜命的。”

他害怕失去，所以从本上就害怕了拥有，因为一个什么也没有的人，也什么都失去不了。

他也害怕万一对方的喜是真的，而自己没有办法一直在对方边，这位好像总算摆脱了致郁人生的顾大少会伤心、会难过、甚至会责怪他早早离去。

也许他也早就开始在意对方了吧？

喻晓的指尖不自觉地抓了被单，却久久找不能说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