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祥受了魏国公命令，一定要送贺惜朝去考场，自然耽搁不起，于是回叫住了一个丫鬟：“你立刻去禀报一声，说老夫人求见国公爷。”

老夫人等了一会儿，里一响动都没有，终于不甘地转。

“啊哟，您就别为难小的了。” [page]

“真是太没教养了，国公爷也不好好教他，以后岂不是要翻天了！”孙嬷嬷愤愤。

说完，他也追着贺惜朝的背影而去，不后主仆那沉的脸。

孙嬷嬷顿时惊讶地望向老夫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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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人面无表情，没把她当一回事，一动不动。

门，贺祥正站在台阶下讪笑地阻止国公夫人，“老夫人恕罪，实在是国公爷有话嘱咐惜朝少爷，不让人打搅，您不若等一等，里很快就来了。”

一杯茶搁到了他的手边，只听到贺惜朝轻声说：“孙儿所求不多，只想要一个安稳的地方罢了，求祖父谅。”

这时禀告的丫鬟来了，她欠了欠：“老夫人，国公爷说让您回去吧，他暂时不想见您。”

魏国公没有动，贺惜朝说完便转了门。

贺惜朝心中冷笑他的虚伪，可面上却不得不收敛了起来，“是么，看来孙儿是错怪您了。可既然这样，就更说明您已经控制不住魏国公府了，连孙女的婚姻都不能主。您已经无力庇护，那么这场考试，我想来想去，一定要好好考，就是拼了命也得考个名次来，要是再等个三年，我怕到时候不是泻药，而是砒霜了。”

蹲在一旁的阿福，顾不得行礼赶跟了上去。

魏国公被贺惜朝决绝的话震了震，坐在桌前良久都没有说一句话。

然而贺惜朝依旧仰起，一字一句：“国公府不好儿，李府教不了女儿，才造就了我受人诟病的份，我是不是也该有所怨恨？您总嫌我不拿自己当贺家人，可是您拍着脯扪心自问，这里是我的家吗？我在里尚且无需担忧有人对我不利，大皇甚至为了护着我能跟黑熊拼命，可是到这里，有人会为我说一句话吗？除了娘，有人心疼我吗？为什么拼命科举，这是我唯一能摆脱困境的路啊！可是现在连这条路都不肯给我……”贺惜朝说到这里，顿了顿，垂下睛抿，“那就只有……离开，或是鱼死网破！您就别怪我了。”

魏国公的瞳孔顿时一缩，贺惜朝接着低低地自嘲：“自从我来到这府里，您总是警告我不要耍谋诡计，不要招惹是非，时刻忌惮着我会给国公府带来不安宁，我要是受了委屈申辩几句，您就觉得我放肆，不服教。可是，您有没有想过，孙儿要是真想搅风雨，就凭她们那些低劣的手段能在我手里过几个回合？如此过分之下，我有过一件于府不利的事？我至今忍让着，不就是因为爹娘曾经所作为带来的愧疚，可事实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！”

“贺惜朝！”魏国公低喝了一声。

老夫人定了定神，握着佛珠上了台阶，然而刚到了门，两个下人便挡住了去路，“老夫人，您请回吧。”

“你让老夫人等？”孙嬷嬷怒喝一声，“有什么话不能当着老夫人的面说，老夫人来，是有要事，一定要上见到国公爷，你让开。”

“老夫人……”孙嬷嬷担忧地说，“公爷为何不见您，这……”

孙嬷嬷说：“人死了也不能说明是二夫人的呀，国公爷就算怀疑，也最多让二夫人闭门自省，贺惜朝又没什么事，老夫人代几日掌家就好。”

正对峙着，贺惜朝来了，至于门的老夫人，他是目不斜视地下了台阶，径直穿过。

“好了，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。”老夫人制止了她，轻轻吐一气，“我更担心国公爷会怎么置。”

女儿，就不能抗旨不遵！”

可事情有这么简单吗？老夫人想着方才贺惜朝离去的场景，有些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