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门拉一个影，谢阁老能清楚地看到门的人影矮下去，估摸着又在写写画画。

贺惜朝画画得不怎么样，但是速度还快，不一会儿影长，书房门被推了推，一张纸又了来，这次没掉地上，而是被举着等着里面的来取。

谢阁老就盯着那张门上的纸，不想去拿，却心里猫抓。

他起去倒杯茶，却发现壶里的已经凉了，一下午没人来，来送茶都也被他轰去。

那张纸依旧悬空着，贺惜朝很有耐心地举着，似乎等不到谢阁老来取便不罢休的架势。

过了半晌，谢阁老都替贺惜朝手酸的时候，门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，“老师，我手酸……”

谁让你举了，放下呀！谢阁老内心恼怒。

“老师，我错了……”那声音依旧有些可怜，谢阁老都能想象门贺惜朝垂着那丧气的小模样。

“老师，您就看看呗，学生年轻气盛，伤了您的心，您要打要骂，学生都兴。可不搭理我，比凌迟都让人难受。更何况，您不吃饭呀，那怎么吃得消呢？内阁重臣，殚竭虑，本就耗费心力，却还得为我的任生气，学生想想真是羞愧万分。您毫无保留地教导我，指我，不是祖父胜似祖父，学生便是仗着您的疼肆意妄为，实在罪该万死。本不该再厚着脸门求见您，可于贪心，惜朝真不想失去您。老师，看看呗，求您了，再给学生一次机会吧，让我给您磕认错，服侍尽孝……”

那小猫一样絮絮叨叨的声音传来，谢阁老听着听着心就了。

那份奏折，谢阁老其实已经不怪他了，在闱，杵在伴读之位，不为皇谋划如何拼杀一条血路。

贺惜朝有此谋略和胆识，想要搅风雨不是难事，他却愿意引到皇走向正确的理已是殊多不易。

今日谢阁老如此生气，不过是因为他没有诚心致歉的态度，不将这个暗中教导了六年的长辈放在里罢了。

如今这小费了心思跑谢家哄他，谢阁老那气也慢慢淡了去。

“老师，真拿不住了……”

门的纸抖了抖，显示已经到了极限。

谢阁老长叹一声，走过去取了过来，打开，却是一份谱？

“请老师赏个脸个菜，惜朝立刻给您去。”

谱自然没什么山珍海味，都是家常小菜，是贺惜朝能想到的极限了，不过谢阁老还是比较惊奇，“你还会厨艺？”

哟，老儿总算跟他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