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速也慢下来。想看清那人长什么模样，偏他一黑衣，着黑白相间的盔，看不见面目。

娃娃脸从车上下来，举着雨伞奔上去，“林队，下雨天还骑车来？”

男人一边停车一边答：“你第一天认识我？”

“咱俩还有一分钟就迟到了。”娃娃脸抬起手表给他看，兴采烈说。

“要迟到了，你这么兴？”

“这不是跟你一起迟到吗？队长都迟到，我怕什么？”

“我今天不上班，来办事，不用打卡。”男人摘了盔，一边往大楼走一边说，“你也不用？”

娃娃脸笑容一僵，骂了句，撒就往楼里跑。

宣月没瞧见他的正脸，等找到车位，匆忙停好车，早已看不见两人的踪影。

她不确定地想着，娃娃脸叫他什么来着？

林队，还是林兑？

好在她认识的渣男叫宏立城，跟这两个字半不沾边。想到这，宣月稍微松气。简直是ptsd，从此她看见的每一个骑赛的都像他。

——

新人到来，整栋大楼都活力焕发。

从宣月登记报起，周遭的视线就止不住往她上飘。

这份职业，男女比例人。大楼里的文职人员还能瞧见女的，一到巡逻、刑警队这边，那可是方圆十里，不见女。

不光在职的人，和宣月一同应聘的也清一都是男。

旁边坐了个个男生，一双大睛比女孩还灵，小声嘀咕：“知的是警队招聘，不知的还以为是哪家寺庙招和尚。”

宣月失笑，就见他伸手来，“我叫袁立，袁世凯的袁，金独立的立。”

“宣月，汉宣帝的宣，月亮的月。”

“这个姓好特别啊，我还是第一次听说！”

她正笑，就见有人步伐仓促跑来，小声跟面试门的警员：“林队来了。”

“请他过来啊。”

“他说会议室太小了，要把地改到格斗室。”

“啊？那怎么成？昨儿布置一天，哪能说换就换？”男警员急了，“再说面试上就开始了。”

“你又不是不知他那脾气，张局都拗不过他，他说要改，我看只能改。”

两人长吁短叹，一个去通知其他面试官，一个对门的应聘者客客气气说：“咱们临时换个面试地，麻烦大家跟我来。”

面试的总共七个人，有条不紊跟在警员后，从走廊一侧经由大厅，前往场。

迎面走来个穿衣的男人，一黑，发漉漉的，怀里还抱着只盔。他一没言语，二没多余动作，偏偏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
宣月第一看见的是那只盔。

黑白相间，除却极简的线条，再无赘饰。

人的记忆是有限的，理说这些无关要的细节她早该忘得一二净，却不知为何在看见盔的一瞬间，记忆越发鲜明。

她认得那只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