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从前就知，但此刻面对面站着，不怒也不笑，就这么淡淡盯着她，威压才达到峰。

楼里是声控灯，此刻没亮，只有安全的门外透一雨天独有的昏暗天光，打在他的左边侧脸上。

他沉默而立，像极了老电影里的一幕光影。

宣月住压力，没有退缩，想了想，大大方方伸右手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可见，男人的目光落在她手上。

须臾，凉凉地回了句：“是久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宣月讨了个没趣，只得缩回手，“平城可真小，没想到在这儿也能遇见你。”

又等了片刻，等来他一句：“嗯，是小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宣月：这天没法聊了。

她就不该追上来的，又不是没信心过面试。再说了，这人看着也不像会给她下绊的小人。

但来都来了。

“我没想到你真是刑警。”她老老实实地慨。

这回他回答得很快，“那你以为我是什么人？”

宣月：骗炮渣男宏立城。

心里这么想，嘴上可不能这么说。

她糊：“总之，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见到你。”

目光下意识扫向他的手腕，“你的手怎么样了？”

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，林长野怔了怔，右手微微一动。最后还是拿起来，掌心向上，在半空中握了握。

他穿着警服，胳膊抬起，袖上缩，一小截黑护腕。

握了一下，又觉得实在没有必要，两人这不尴不尬的关系，他什么还要活动手指给她看？

手在半空僵了一下，又垂回侧。

宣月没注意这么多，只考究地打量了下，说：“能握枪了？”

“……”她还自来熟，林长野答，“不能。”

“那你——”宣月怔住。

那你怎么还能继续当刑警？

她的目光实在直白，一仰，疑问尽在底。黑白分明的一双，像三月无风时的一汪清泉。

林长野忍不住问：“你很关心我？”

宣月：“……倒也不是。”

“那就不必寒暄了。”林长野不咸不淡地说，“你追上来应该不是为了说这些。”

他的态度实在不算友好，有敬而远之的意味。

宣月噎了噎，还是坦白：“咱俩说熟，只有那么一天集。说不熟，倒是也……也赤诚相见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