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有人。

宣月又把她领去，送隔间，把门一关：“你上你的。”

球场上的男生中场休息，三俩结伴来到厕所外面，看见宣月守在那，又听旁边的队员一说，急了。

大家指着那块牌问宣月：“你不识字吗？”

宣月说：“人有三急，借个方便。”

“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，那我们的方便呢？”

一哥们儿捂着肚说：“现在里有个姑娘，我都不知怎么去撒了！”

他们指责宣月滥用公共资源，这是校队的厕所，只有校队的人才能用。

“你们女孩连球场都不用，凭什么大老远跑来用我们的厕所？”

宣月问：“你们的学费比我们多，还是这球场建设费是你们男生的？女生用不用是女生的自由，你们有什么权力说它是男生的？”

她伶牙俐齿，这群同龄男生又四肢发达，文化课平平，平时全靠武力值取胜。

一急起来，就爆。

有人袖说：“要不是看你是个女的，信不信我揍你？”

宣月笑笑，单枪匹守在门，说：“巧了，我柔黑带，要不比划比划？”

好在珍珍来的快，脸煞白，拉着宣月就走。

那群人气势汹汹说：“下次再让我们逮着你俩用厕所，小心！”

而宣月了什么呢？

隔日，宣月从家里带了把很大的扳手，偷偷藏书包里，背到了学校。

放学后，她冲到场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把那块钉在门上的牌砸了个稀烂。

这事第二天就到了校长那里。

看不，一个文文弱弱的小姑娘，居然凭一己之力跟校队的一群壮小伙上了。

校长一脸震惊，问宣月：“你砸他们牌什么？”

宣月单枪匹站在一群男生旁边，言简意赅：“厕所就是厕所，不该是什么专用厕所。”

“但那个厕所，当初确实是他们提议要建的。”

“他们提议，就成了他们的厕所。那我也提议，公共厕所就该供所有人使用，不该有特殊待遇。”

世上事，太可笑，连厕所也对男女区别待遇。

这样的事情从小看到大，宣月后来才明白，这个牢笼不是李楠欣加给她的，是全世界。

柔馆里，只有她一个女孩。

相反，隔的术馆就盛衰。

中时分文理科，理科老师们不得把男孩都争取过来，说他们逻辑思维。

临到三，鼓励人时，老师也是这么说的——“女生要加油了啊，男生先天偏理，后期只要加把劲，很快就能赶超你们。”

那时候宣月很不解，为什么有先天这说法。

就好像满腔壮志，不如老天爷的睛之笔，它说男生厉害，她就必须心服服。

不该是这样。

她不愿意接受笨鸟先飞的设定，她希望的不过两个字：平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