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，悲从中来，“你还凶我……”

这小声噎的哭法，更叫人揪心。

林长野想说，哭什么哭，都了这一行了，上了贼船还跑得掉吗？别平白无故叫人笑话，这里又不是咱们的辖区。

可话到嘴边，又被她这噎噎的哭法给堵住了。

他冲门外眉一皱，摇了摇。李昌远是个人，立会意，闪到一边，消失在门上那盏小小的玻璃窗外。

“过来。”林长野低声说。

宣月这时候还不忘倔：“我不。”

“这是命令。”

“……”宣月想说我去你德命令，但没说。

“我受了伤，你考虑一下，你要不过来，就只能我过去。”林长野淡淡地望着她。

几步之遥，宣月泪婆娑，从指里看了床上的人。

满脸胡茬，一也不英了。

病号服皱皱，穿在他上，叫原本严肃冷漠的人也柔和不少。

大背七八糟，倒显得有茸茸的，不像老虎，反倒像只大猫。

他的肩膀上缠着厚重的绷带，仔细看，还有血迹，刚才支着起来喝时，都倒一凉气，要是真的走过来，不知会不会死在半路。

即便知他是在威胁她，她也不得不妥协。

那大山靠在她上，又突然倾塌的后怕犹在心间。

宣月的脚指动了动，在大脑还未发指令前，已经自觉地朝他挪了过去。

哭声渐弱，她扬起来，一脸凶狠地盯着他。

林长野看着那张脸，目光落在被泪浸的纱布上，想说你看看自己的样，还像个刑警吗，专业素质都被狗吃了。

可却是一句：“别哭了，伤不疼吗？”

宣月没吭声。

“你不疼，我疼。”他静静地望着她。

宣月一惊，无措地扶住他，“伤疼？那我叫护士……？”

她伸手要去铃，却被林长野一把抓住手腕。

哪里是伤疼呢。

她这哭法，他浑都疼，就好像所有细胞都叫嚣着，躁动着，难以言喻的酸涩与痛楚从四肢百骸往同一个目的地钻。

林长野的心沉沉地动着。

他想，林长野啊林长野，你这叫公私不分了吧。

这样想着，他松开她的手腕，慢慢地抬手，虽然有些费劲，但还是撑着在她糟糟的发拍了拍。

他说：“这次是我疏忽了，让你置险境。”

宣月还红着，茫然地眨了眨。

林长野在歉？

林长野在歉……！

她鼻，了把脸，忽然不知说什么好，刚才也只是情绪忽然翻涌，发了通无名之火。

这下后知后觉，才到难为情。

人家还给她挡了一枪，她怎么有脸冲人发火？

脸上火辣辣的，也不知是伤疼，还是别的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