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都不嫌弃你了，你在大惊小怪个什么劲？我们这行，有时候饭都顾不上吃，你要尽早习惯。说不定哪天忙起来，回看见队里有人在吃盒饭，虎夺刨几也是有的。”

那能一样吗？

宣月心都在哆嗦，要是换成从袁立手里抢夹馍吃，从宏立城手中拿回咖啡继续喝，或者抢天王师兄的橘吃，她也没这么大反应。

可莫名地，换林长野从她手里扒拉完她剩下的饭，她就有些不知所措了。

宣月憋了半天，满脑都是“节约是德”，总算不再惦记那碗饭。

饭后两人对着一桌空碗，大瞪小。

宣月主动说：“你肩膀有伤，我来洗碗吧。”

林长野扫一她还缠着绷带的手腕，“不是被衣架得开绽了？还是算了，我来洗。”

两人抢着抢着，最后变成一同站在洗手池前，一个右手受伤，就用左手挤洗洁碗；一个左手受伤，就用右手清洗冲碗。

倒也合默契。

厨房里的灯不够亮，小小一盏绽放在，两人挤在仄的池前，谁也不说话，只有哗哗的声不绝于耳。

偶尔手肘碰到手肘，均是微微一顿，下一秒又若无其事继续事。

只是林长野的呼沉重了几分，而宣月的耳朵不知不觉爬上了一抹艳红。

明明来的时候没觉得厨房这么小，人和人之间这么挤过。

洗完碗，宣月避之不及，飞快地跑去了。

房很净，不像招待所，更像是民居，就在白云区分局附近，也方便他们去局里。两间卧室就在两对门，小小的厨房，小小的卫生间，客厅也很迷你。

窗是最老式的那一，还有刷了红漆的铁，斑驳的玻璃窗外是老旧的街区。这个了，千家万都在饭，近隐隐飘来人间烟火的味，远是间或响起的汽笛声，和城市次第亮起的辉煌夜。

宣月有些心不在焉地坐在卧室的床上，脚边是她的背包。

还好走之前带了一大堆东西，不然停留这么久，哪里够用呢？

她胡思想，低去找背包里的各生活所需，好像不给自己找事，就无法抑制住心底那惶惶不安。

手肘和他撞过的地方还隐隐有些异样。

最后哀叹一声，宣月躺在床上，抱着脑袋低声呼喊：“stop！stop！！！”

冷不丁门被推开一条，门外站着那个罪魁祸首，手里端着从果篮里搜来又洗净切好的苹果，正一脸平静地问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吃苹果压压惊？”

宣月立蹦起来，正襟危坐，条件反说：“就，就是伤有疼……”

“哪儿的伤？”

“胳膊肘。”宣月信誓旦旦举起左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