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野在什么。

打开门，吱呀一声，她看见那个颀长的影靠在沙发上，面前还摆着手机，而他仰着，双闭。

客厅里没开灯，只有电视机的光影在晃动。

这是睡着了……？

她看了手机，明白过来，林长野大概困了，但还要继续等冯希丙的审问结果，所以才开着电视机，想提一提神。

已经冬了，即便广州气温比平常多了，夜也还是有些许凉意。

宣月从房间里拿起一方小毯，蹑手蹑脚推开门，走客厅。

沙发上的林长野仰睡着，姿势不太舒服，但从她的角度看去，他的下颌线利落分明，刀刻似的弧线一路延伸至衣领内。

这人不大讲究，趟差就带了老的汗衫当睡衣，这会儿外面就披了件衬衣，那件薄薄的汗衫皱来，很不符合他的英气质。

但转念一想，就拎了那么一只憋憋的包，能装什么东西？还指望他带真丝睡衣吗？

宣月抱着毯，静静地望着他。

昏暗的光影不妨碍她看清他下泛的那片青，是早上才刮掉的胡茬又冒了来，一路延伸，停在了结上方。他均匀地呼着，结也微微颤动，扣人心弦。

再往上看，睑下面有一圈淤青，显然是连日熬夜的硕果，不容忽视。

那双察力十足的睛因为闭着的缘故，他浑上下的威压也尽数消失，只剩下平和的，温柔的，令人呼绵长的安然。

由于是仰睡觉的姿势，嘴微微张开，菲薄的却像刀片一般，有直击人心的力量。

奇怪，明明是柔的存在，为何会叫人灵魂一颤……

电视上在放着一抗日片，宣月没回，但也听明白了，这会儿似乎开始打仗了，后期略假的机枪声音不绝于耳。

脑里划过一些七八糟的念。

比如这些人的枪都是无限弹吧，开了bug。

比如林长野喜看手撕鬼……？味真独特。

再比如，那双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，如果亲上去……

宣月定定地看他片刻，视线没忍住在嘴上多停留了一会儿，然后如临大敌般收回，暗骂自己心思不纯洁。

可是这样一个人，被那双定有力的臂膀抱拥过，被那样炙的双亲吻过，又怎会轻易忘怀。

她想起自己之前还在慨，人这辈不能浪，一浪就完了。

但这一刻再问自己，后悔吗？

答案呼之，她不后悔。

摊开手里的毯，宣月轻轻一抖，替他盖上。她想，要牢记他们之间的那条线，别轻易越界了。

他这样严苛，这样公私分明一个人，一旦越界，就不能再留在他边了吧。

然而林长野睡眠很浅，大概是心里记挂着事，又或许是他一直保持警惕，几乎是毯上的瞬间，他就倏地睁开睛。

宣月还维持着俯的姿势，离他很近很近，冷不丁被他抓了个正着。

双目对视间，那片幽寂静的海里似乎有浪翻涌，在漆黑的夜里若隐若现。

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，是下意识的动作。

宣月一惊，了，没来，只觉到那只手有力，简直要伤她。

客厅里没开灯，电视依旧在播放着，弹声不绝于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