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怪我手下不留情。”

宣月不知说什么好，最后只能低低地再次叹：“你和你阿婆情很好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阿皓问，“你之前说你和你爸关系不好，怎么回事？”

这就是一个很长很俗的故事了。

宣月说：“家长里短那些事，你确定要听？”

“长夜漫漫，不听也没有别的事可，不如聊聊？”

阿皓的手搭在椅背上，纵使宣月坐得笔直，没有靠在上，从某个角度看上去，也像是他不着痕迹地拥着她。

这是个危险人，宣月心知肚明，最好别跟他走太近，别聊这些有的没的。

可是既然已经坐在这里，既然有机会和他……

她想了想，说：“我十岁那年，爸妈离婚了……”

很久很久没有对人说起的事，打开话匣，像是翻开一本泛黄的书。那些年的经历都历历在目，其间时，觉得痛，觉得恨，可时隔多年再谈起，却像在讲别人的故事。

人意料的是，阿皓静静地听，间或抬看她。

他看她时，里只有属于一个听众的安分守己。

接到这样的神，宣月想，若不是他的演技过于，她大概能确定了，阿皓并不知她是宣月。

故事讲完时，她笑着问：“是不是很俗的剧情？”

阿皓说：“幸福的家都是相似的，不幸的家各有各的不幸。”

“你不是说自己学习不好吗？”

“学习不好，好像也并不妨碍我看看书吧？”阿皓懒洋洋地收回手，拿过宣月手里已经冷掉的咖啡，换了自己藏在球服里还残有余温的这瓶，拧开瓶盖递给她，“越是没有知识的人，越是渴望知识。如果再给我一个机会，我一定会好好念书。”

“念了书就不能当叱咤风云的扛把了，你不后悔？”

“要是有的选，谁会选这条路？”阿皓的嘴边浮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。

宣月一怔，说：“你还这么年轻，有什么不能选的？”

“你不懂，我没得选。”

“……”

不知过了多久，宣月抬手看时间，说：“你不回家吗？我也该上楼了。”

阿皓说：“我送你。”

“几步路，不用送。”

“不是几步路的问题，和姑娘在一起，永远都该送一送。”

宣月：“……”

宣月失笑：“你对谁都这副腔调吗？”

“很久没有过了。”阿皓开玩笑似的凝视着她，“你会反吗？”

宣月从小到大都接受着这样的神，藏不住的仰慕与喜，一的好与引。

换往常，她会直截了当拒绝，但当下……

她抿笑笑，说：“谁知呢。”

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，她转往大楼里走，听见阿皓跟上来的声音，也不拒绝，只说：“只准送到电梯，万一我妈来了看见你，有嘴说不清。”

阿皓笑起来，说：“yes，madam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