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月问：“去哪？”

“送你回家。”

她抬手看看表，“这才七半呢，就回家了？”

前座的人问：“那你还想去哪？”

“你家？”

赛倏地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，林长野听着她的危险发言，回看她，“我家？”

宣月辩解：“没别的意思，就想多跟你待一会儿。”

林长野默许了，似笑非笑看她片刻，重新上路。在那片无声的纵容里，宣月把慢慢地靠在他实的背脊上，心知肚明，他也想和她多待一会儿。

冬天的天黑得很早，街边的路灯早早亮起。

车开到一半，天上下起雪来。

起初宣月以为是，直到抬起一只手接住了一片几乎是刹那间就化的冰晶，才惊呼一声：“下雪了！”

等到抵达熟悉的铁门外时，雪已经下密了。

林长野摘下手，替她拢好围巾，动作不太熟练，还有小心翼翼的。其间，他冰凉的指腹到宣月的下，激得她脖一缩。

“冷？”

“不冷。”她的目光不住朝铁门里瞟。

“看什么？”

“看这扇罪恶之门。”

“……哪罪恶了？”

“去年一跨去，我就不纯洁了。”

林长野笑了一声：“今晚你争取纯洁一。”

他们并肩往里走，宣月想了想，嘀咕了一句：“倒也不必。”

林长野倏地侧目。

她面上微，还老神在在说：“我妈说了，什么年纪就该什么年纪的事，我都这个岁数了，那么纯洁什么？”

迈过陈旧的铁门，踏熟悉的楼。

林长野打开那扇门，摁亮了墙边的电灯开关。

他弯腰从鞋柜里取一双崭新的粉红拖鞋，摆在宣月脚边。

“多久买的？”宣月低看着拖鞋，小声说，“我猜猜，去年夏天？”

上一次来，她穿了他的鞋，害他只能赤着脚。

往事历历在目，宣月穿鞋时忽然一阵局促。

其实她远远没有看上去那么胆大包天。

林长野把人带到那张沙发旁，“坐。喝什么？”

宣月的目光落在双人床上，眨呀眨，看看床，又看看林长野。林长野不说话，她只能自己慢吞吞发问：“还换床了呀……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什么时候换的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去年夏天？”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