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冷冰冰的风刀一样刮在脸上，淌血的却是另一个地方。

他回到家中，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来，不时翻动，然后在手机上一下一下敲着，艰难地发去消息。

【194:3-7。8-2。183:6-5。……】

很长一串数字，没有规律可循。

宣月收到消息时，从床上弹起，看见这行数字，立开灯，翻从床柜里了一本书，《呼啸山庄》。

这是市面上最常见的一个版本。

194:3-7。

代表第194页，第三行，第七个字。

她一一对照看下来，这些杂无章的数字最后串联成一句话。

“得很好。”

宣月忽然红了双，一页一页急切地翻书，回以同样杂无章的一串字符。

林长野解开了线索。

她说:“我想你了。”

再下一条:“上耳机。”

林长野起走到中岛台前，上了监｜听耳机。

监｜听是单方面的，只有他能听见那的声音，宣月听不见他。

沙沙的声音传来，他能清楚想象她赤脚来到藏监｜听的床下，努力凑近的样。

“林长野。”宣月小声叫他的名字，“你听得见吧？”

不多时，手机响了，字符翻译过来是，“嗯。”

“我想你。”她慢慢地说。

字符:“嗯。”

“想你。”

字符:“嗯。”

宣月重复了好几遍，得来的都只是这样简单的一个字，最后圈一红，委屈地说:“你都不想我。”

隔了一会儿，字符才说:“不敢想。”

她想问他为什么不敢想，可没有问，脑里慢慢有了更清明的念。

她当然知为什么。

在他们读书时代都背诵过的那篇课文里，先生是这样说的:

一旦有一天我不得不长久地离开它，我会怎样的想念它，我会怎样想念它并且梦见它，我会怎样因为不敢想念它而梦也梦不到它。

宣月把手机捂在，小声呜咽着。

她说:“我是真的难……”

字符:“知。”

然后她泪，说:“你也难。”

字符:“哪里难。”

宣月:“我只用讲话就可以了，你还要翻书写密码，真的太难了。”

一句话冲淡了伤，只是林长野没有笑，宣月也没再哭。

他知她又打起神来了。

她知他会因为那两声噎彻夜难眠。

在最后的最后，宣月小声说:“你要记得我你哦，林长野。”

那忽然很久很久也没有发来回复。

她问:“是监｜听没电了吗，你怎么不说话？”

良久，字符:“我的留到下一次见面。”

因为有些话不适合用冰冷的字符表达。

它们有力，理应当面表达。
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