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阿皓女朋友了，个个都借着来副店买东西的由，想围观宣月。

阿婆大概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这一幕，拉着宣月的手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，就知说好。

“好，好好好！”

见面不到十分钟，她大概说了十几二十个好。

“哪里人？……本地的！好，好好好。”

“多大啦？二十七？好，好！”

“属什么？属狗呀？属狗好啊，好好好。”

这样明艳的姑娘，站在她的阿皓旁简直是天生一对。阿婆笑得合不拢嘴。

她拉着家中的阿姨要门，说买好菜回来，阿皓拉住她，指指一桌饭：“这不刚刚好了吗？”

“这怎么能拿来招待月月呢？”

“没关系阿婆，已经很好了。”宣月说，“我就喜家常菜。”

阿皓说：“就是不想让你太麻烦，才没提前打招呼就直接回来了。”

……

他们坐在旧房里，吃着家常菜。

后来洗碗时，阿婆不要宣月帮忙，倒是阿皓走去跟她说了会儿话。

老房不隔音，宣月坐在沙发上，隐隐约约听清了那段对白。

阿婆说：“是个好姑娘。”

阿皓：“也不看看是谁挑的。”

“人生的好，家教好，名字也好……”阿婆翻来覆去念叨了即便，似乎有些更咽，“又是一只月亮啊。”

良久，阿皓，温柔地说：“是啊，又是一只月亮。”

那只月亮坐在柔的沙发上，如坐针毡，仅一墙之隔，她要死死克制住自己，才不会泣不成声。

如果他不是毒|贩就好了。

下午，阿皓打开了崔月的房间门，屋里净净，一尘不染，显然是常常打扫的结果。

所有的一切都维持着崔月离世前的样，包括书架上的书，屋内的所有陈设。

只是到底有些什么不一样了，比如那些曾经崭新的书页如今都已泛黄。

阿皓几大本厚重的笔记本递给她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阿月写的东西。”

宣月坐在床沿，小心翼翼翻开一本，看见了少女清隽娟秀的字迹。

扉页上是这样一段诗一样的文字：

你说你来人间一趟，你想看看太，和你的心上人一起走在街上。

可我不是太，没有那么炫目的光，

没有普照大地的温，也没有终年积蓄的力量。

我只是一只小小的月亮，我有我的晴圆缺，也曾见过人世无常。

我没有什么大的理想，只有一个小小的愿望——

当群星闪耀时，我可以躲在乌云里，为它们歌唱。

……

所以那个小姑娘躲在家里，拿着一支笔，用无人听见的声音唱起动人的歌。

宣月慢慢地，慢慢地看下去。

她的阅读速度其实很快，学生时代需要阅读大量书籍，早已培养她一目十行的习惯，但这样一本小姑娘的诗却令她珍而重之，逐字逐句地读下去。

书桌的玻璃下方压着崔月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