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笑起来，即便听不懂他在说什么，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好话。

他微微笑着，说：“你知吗，和野狗架受伤之后，去你那待的那几天，是阿月走后我最兴的一段日。”

他熄灭车灯，然后又开，再熄，再开，一连好多次。

阿皓却颇为熟练地应答着，下车，打开副驾的门，把宣月拉下来。

阿皓不以为意，执着地把那缕耳发替她整理完毕，然后才缩回手。

九一刻，河上现一艘快艇，有人立在船，全副武装、背冲|锋|枪。

可这密码已经弃用好些年了，这一行本就讲究变通，时时变动才能保证安全。就连他本人也很久没有看见过这么“古老”的东西了。

“通风里有窃听。追踪在副驾底座。”

咔哒一声，黑影轻轻打开车门，在车上摸索一阵，最终在驾驶座下方找到一只手机。

河对岸除却风声、声、林叶声，隐约还有别的声音。

“如果你早现就好了。”

阿皓沉声答了两句，又一次警告，那人撇撇嘴，不再放肆。

“什么时候了，你还有心思开玩笑？”

“看已知结局的老电影，吃重油重盐不算卫生的外卖，挤在狭小的租屋里说无聊的话，都让我觉得找个喜的人过日，大概就是这个样吧。”

上船前，惯例要搜，男人趁机想占宣月便宜，被阿皓蓦地喝止住，只好笑笑，举双手表示妥协。

老张：“为什么？”

没关系。

扫一，号码再熟悉不过。

“不为什么，照就是。”

雨林里慢慢现一队人，全副武装，神警惕。

手机是最老旧的非智能手机，方方正正，只有四分之一掌大小，打开通讯录，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：林。

“张国元。”耳机里一字一句叫他的名字。

僵持一阵，以阿皓的妥协告终。失去视野的前一秒，宣月只看见月光下黑魆魆的雨林，和看不见终的前路。

乍一看是码，要在脑里过好几遍，他才忽然意识到什么。

风还在呼呼着冷气，不散这漫天气。

老张撇撇嘴：“得，爆炸没给你炸死，脾气倒给你炸来了。”

耳机里的人下了最后指令：“a组观察环境，准备过河。b组原地待命。”

耳机里传来一熟悉的声音：“离崔明皓停车的芦苇丛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