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笑什么？”

门守着的人见惯不惊，连都没抬一下。

他从沙发上站起来，冲他们说了句本地话，然后恍然大悟般冲宣月笑起来：“差忘了，宣小听不懂当地话。”

一地枯枝落叶柔得像是铺着几层厚绒毯，不脚步放得再轻，踩在上面也始终有响动。

“□□年前的密码了，老是老了。”男人笑笑，“但至少说明，我们确实还不够了解崔明皓。”

他用枪又砸了阿皓几下，这下有清晰可见的血迹沿着阿皓的额淌下来。

男人没说话，盯着屏幕上忽然停滞的黑，抬望向前方，雨林的制，大片灰建筑群落若隐若现。

可惜本质上一黑一白，注定不能殊途同归。

“宣月，不要再说了——”

老张倏地抬起来，瞠目结，“什么？”

“老张。”男人越过林叶间隙，望向远，平静地问，“你没发现崔明皓的反侦察能力比普通犯罪分太多了吗？”

老张也参与过前些年的卧底行动，知屠辛的很多事，当下皱眉：“但他那堡垒里肯定有信号隔绝系统，就是安了追踪，一系统范围也会没信号，谁知崔明皓是不是给人看的？”

“他没必要大费周章，否则在平安宾馆我和宏立城就该死无全尸了。”

“宣月，闭嘴！”阿皓几乎是后怕地打断了她。

屠辛眯起来，一字一顿：“崔明皓，是谁让你自作主张的？”

“true哥，不要！她有无心的——”

“不止一。普通的犯罪分即便学习过反侦察，能找到窃听，又有几个会往自己下植追踪的？”

队长，我还是没搞懂他为什么忽然背叛true哥，弃暗投明。”

阿皓还是没有反抗，生生扛住了。

只是普通的居家男不会有这样线条分明的，像是有猎豹住在内，充满力量，蓄势待发。

“还有，他会卧底密码。”

不愧是屠辛，居然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又一次建起昔日湄公河畔的“堡垒”。

他了解屠辛的行事作风，堡垒地势，才能将周围环境一览无余，再靠近只会暴行踪。

“就在这停车，不能再靠近了。”

不知为何，他一也不意外，尽黑白有界，善恶不两立，他和屠辛永远站在对立面，但若是抛开俗世的一切，他们一定会是情同手足的兄弟、挚友。偶尔凝神遐思时，他竟有一不足为外人的欣。

“a组跟我下车，靠近目标所在地。b组包围周边，原地待命。狙击手就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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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张一愣，“是有一吧。”

你看，从某意义上来说，他们都是一类人，打不死，烧不烂。只要一息尚存，灰烬里也能重生。

老张走到他侧：“郑勋说得也有理，你确定崔明皓真的能信？万一他跟屠辛来个里应外合，我们这趟还能不能回去就难说了。”

男人看了手里的屏幕，这是在崔明皓的车上找到的，他给自己植追踪，方便警方追踪屠辛老巢。

“林长野的命是我的，你算什么东西，你敢动他？”

“不，我发自真心的，每个字都是。”宣月笑得很好看，眉弯弯，角上扬，像是天里盛开的一朵艳红杏，得轻飘飘的，没有重量，“你到底是恨他还是他？他死了，你不该兴吗？怎么好像舍不得似的？还是说你有斯德哥尔综合征，就算他背叛你，差要了你的命，你也还是打从心底里把他当兄弟？” [page]

“……”

“是谁同意你动林长野的？”

他穿着简单的灰背心，下面是工装，整个人放松地站在原地，笑容可亲，完这样温馨的居家场景里。

阿皓闷哼一声，依然冷静地解释：“他穷追不舍，我能有什么办法？我知你想他死，这些年这么多事，不就是为了搞死他？我替你办了，也只是想不脏你的手，怎么死不是死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