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众多长老走书房，仆才唤他：“家主，请吧。”

他底复杂，长长的叹了气。

嵇如彦浑覆盖着黑纱，仍能闻到他上传来的恶臭，唯独的手指，枯得像一尸。

他一推开了屋门，便闻到一丝甜腻的香气，熏炉中燃起了香霭，袅袅的烟丝可见，嵇冕认了这东西。

“我都是为了嵇家！”嵇如彦呼凌，底满是疯狂，“爷爷见萧家那小资质极好，你说，我若夺舍他，咱们嵇家是不是有了倚仗？”

“遗骨？”嵇如彦神发狠，“自然是挫骨扬灰，半不留。”

嵇冕瞪圆了：“挫骨扬灰？”

嵇冕微垂着眸：“孙儿……孙儿不知。”

嵇冕微怔：“那爷爷打算怎么？”

“坐。”

他这不是护着嵇家，而是把嵇家带去死亡的渊。

嵇如彦声音里带着怒火：“我几个月前，便已经大限将至，若非为了你们这群蠢材，何以了续命香，还变成这样人不人，鬼不鬼的怪！”

可修士都不愿碰它，乃是因为已死，魂魄却留了下来，日日焚香，便会变成这样的怪。

续命香，这名字的确好听。

面已久，上早被雨濡染，连发丝都透。红的灯笼挂于屋檐，在雨中显得更加昏晦。

“你也害怕，是不是？”

“不、不敢。”

嵇冕嘴里发苦：“那她的遗骨呢？文斌答应了辞儿，要把她葬嵇家，令她落叶归的！”

临走前，他似乎还听到嵇如彦低声呢喃：“萧家那小想查嵇思晴的事，我抹去她的存在，不让他查到，那他就会多在嵇家待上一段时日，我就有机会下手了。”

嵇冕吓得退后数步，嵇冕连带爬的离开了这个地方。

“白天我也在演武场，自然听得到他想问嵇思晴的事。”

—

嵇如彦切了正题：“你打算如何应对萧家的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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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续命香。

嵇如彦的神格外冷：“不能让萧家那小查到嵇思晴的事，不然……咱们同青炎宗的联系，就得被发现了。”

昨天下了一夜的雨，早上重，始终没有放晴，从窗外葳葳凉意。

嵇冕弯着，行了一个礼：“爷爷叫我来，是有何事？”

爷爷疯了！

谁愿意忍受这痛苦？一日日看着自己的腐烂，蛆虫爬了里，痛却不会消失。

一个嘶哑的声音，将嵇冕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
夜下，这张脸显得异常可怖。

嵇如彦缓缓从座位站起，一步步走向了嵇冕。

外面狂风大作，将屋内的烛火灭，嵇冕借着檐下灯笼的微光，恍然瞥到了黑纱下面的脸，已经烂得不成样，蛆虫在上面爬。

嵇冕遍生寒，筑基期修士神识本不算，如何能去夺舍另一个筑基期修士？

嵇冕也不敢隐瞒：“……是。”

嵇冕心里清楚，他被爷爷晾了这么久，便是爷爷给他的警告。

嵇如彦咳嗽了几声，声音更哑：“你明日去拖住萧家那小，我要抹去嵇思晴的存在。”

嵇家想保住荣华富贵，族中就不能没有筑基期修士。

嵇冕立低下了，不敢再多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