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一阵莫名的慌，他抬起，恰好撞上萧彻审视的目光，对方表情复杂，语气中带着隐怒，问题也相当开门见山：“你跟我儿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
作为一个父亲，萧彻很尊重儿的隐私，但这回了这么大的意外，自然不可能置之不理，于是就叫人查了一下对方回国到国的前因后果……封白自然料到了这，他神情镇定而无辜，像是不明白对方这么问的原因：“我们是朋友。”

因为两人的日常作息大分都是岔开的，一起门时亲密的动作也算不上多，况且他们分开已有一个多月，萧彻现在才想起调查，未免太晚了些……而且不封白怎么回答都有盖弥彰的意味，只是对方一时没有证据，纵然再多的怀疑，也只能埋在心里……

况且这么多年他们一直都是朋友，尽现在看来这句话有多么讽刺。

萧彻眯了眯刚想再说什么，就见急救室的灯忽然灭了，一大堆医护人员推着刚完手术的萧厉走了来。李盛天三两步来到封白面前，摘下罩：“手术很成功……只是病人的后脑遭受剧烈撞击，很可能导致一定程度上的失忆。”他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：“记住你答应的话。”

封白一宿没睡，现在的脸不比病床上的人好到哪去，听到前几个字时依然松了气：“多谢您了。”

李盛天看了他：“好好休息吧，过段时间，来我这报，地址我发你手机。”

“嗯。”

封白与他聊了几句，就跑去看萧厉的情况，除了后脑之外，那人上大大小小伤无数，还断了一条，这会儿可怜兮兮的挂在半空，萧母坐在床边上，握着儿满是针孔的手臂直哭。就连一向严肃的萧父也动容的神情，他看了站在病房门的封白，上前真情实的了声谢。后者轻轻了，一语不发的等着他下半句话……

果然，萧彻直白的问他想要多少钱。

商人都有这个病，本能的不想欠下任何东西，更何况以他多年以来的直觉，本能的觉得前这个比自家儿大不了几岁的青年并非看起来那么简单。而封白也比谁都清楚，这笔钱自己若是不拿，只会引起对方更大的怀疑……但若是拿了，又显得太过势利。他沉默几秒，却是主动提起了另一个话题：关于失忆的可能……

其实这已经记录在病历表中了，只是他们都没来得及看，这会儿如同晴天霹雳，吓得萧母差没过去。而萧彻忙着安妻，之前的问题也就这么被带过去了，而封白趁着这个空档，悄悄了门。

他不是不想守在病床旁边等待着对方苏醒，而是现在的他实在太累……像是脑里那绷的终于断了，一阵阵袭来的困意压得人意识模糊，疲惫更是明晃晃的写在了脸上。连如何回到酒店都忘了，睡醒时又是天亮，封白撑着朦胧的睡拿起手机，发现已是第二天上午。在这期间，薛哲给他发了几条短信，还有关于李盛天，对方让他先找好住，自己这边也要安排一下，到时候给他通知。

封白依次回了信息，又下楼在酒店吃了饭，等到再次来到医院时已是中午。当封白提着探望病人的果篮，站在病房门外之时，突然犹豫了。

事到如今，他发现自己所要面临最坏的结果是……

被人遗忘。

第31章

在以往，封白不是没有设想过有这可能，但趋于微乎其微的几率并未正视过这个问题，而如今再看，却是莫大的讽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