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很冷，但怎么也等不到雪落下来。彭湖看着光秃秃的树杈，忽然瞥见院史馆三楼的一扇窗不对劲。

彭湖的里完全没有醉意，他直视秦戈。

“除了这些呢？”他问，“还有什么你觉得比较特别的？我听言泓说，你当时描述的场景特别多细节，如果还记得，最好也跟我们说说。”

秦戈没有像白小园和唐错一样听得认真又张。他正用一忖度的目光打量彭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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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的彭湖看上去，醉意已经没有那么重了。

外科的医生忙碌了三个多小时，最终还是无力回天。

那是一个七八岁年纪的小孩，羽绒服完全被血浸透了。

谢京反应极快，立刻抬手于瞬间夺下他手里的酒瓶。“慢慢讲，不激动。”他笑着对彭湖说，“我们说完再喝。”

那是院史馆三楼走廊尽的6号手术室，已经废弃很多年了。手术室里只有一扇窗，是旧楼改建的时候凿开的。那房间原本要成材陈列室，但后来不知为什么空置了，从此成了杂房。

’有了问题。听说你昨天去医院找他，没找到，他自己跑来了，说让你救救他。”

彭湖从院史馆的人手里拿到了钥匙，立刻赶到三楼。开门之后他便看到6号手术室里一片猩红的血光：手术台放在正中，病人正在挣扎嚎叫，着无菌衣的医生和护士围在手术台周围，正在动手术。墙上不断下稠血，无论是天板、地面还是四面墙，全都红得令人作呕。

“不是幻觉！我是真的看到了！我绝对不是神病！”彭湖的脸庞被酒气和愤怒烘得发红，“墙上钻钻的那些，都是那么那么小的孩！”

彭湖赶到急诊手术室时，病人已经因为失血而休克。

谢京把酒瓶和自己的煎饼馃放在一边，下意识看了看秦戈。

当时刚刚完成一台手术的他正在住院楼的休息室里喝，门诊楼那边忽然来了急通知：附近发生一起严重的校车车祸，其中一个重伤者是哨兵，已经送到了二六七医院来。

唐错被酒味熏得难受，但这故事却没让他有什么反应。

“6号手术室那扇窗不矮，离地至少有一米三的距离。”他又说，“一米三的窗，婴儿怎么爬上去的？我当时以为那手术室里还有其他人，是这些人把小孩带到那个地方的。太危险了，虽然窗关着，可那房间特别特别脏。”

谁料唐错话音未落，彭湖忽然愤怒起来。他猛地站起，举起酒瓶。

他是医生，他一就看这张脸不寻常。

看见“孩”的那天，彭湖一开始并没有靠近院史馆。

窗上没有窗帘，总是雾蒙蒙的一片。

第4章血与酒04

“说是小孩也不对。”彭湖低声说，“那应该是婴儿的脸。太小了。”

但当时，彭湖却看到窗上印着一张小孩的脸。

而就在这红得不正常的墙上，一个接一个的婴孩正从墙面钻来，看向彭湖。

酒气熏得他白净的脸浮现不正常的红。

唐错着鼻说：“可是他看到的就是幻觉啊，这是神障碍的症状……。”

即便了这么多年的医生，他还是见不得这样的哭声，太苦太惨了。那小孩和他的孩一样大，彭湖离开手术室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妻。妻正接孩回家，父俩讲了几句话，澎湖才稍稍冷静。

他换了衣服，在医院里散了一会儿步，心中抑郁仍旧无法排除，最后坐在院史馆前面的长凳上发呆。

校车与小车相撞后翻到了桥下，他的肋骨折断，戳穿了肺。

秦戈盯着他的睛。

彭湖显得有些犹豫：“我的‘海域’不正常。”

“他们穿的不是现在的无菌衣。”彭湖十分详细地描述了自己所看到的的内容，甚至包括械的名称和样式，他最后看着秦戈，“包括那里的手术械，也全都是以前才有的。我看到的那些医生护士，还有手术室里发生的事情，至少也有三十年了。”

白小园倒一凉气，扶着桌站起，脸很不好。

谢京又看了秦戈一，发现秦戈比唐错还冷静。

“然后呢？”秦戈问。

“彭医生，你介意我巡弋你的‘海域’吗？”秦戈问，“你已经知了，我是危机办唯一一个神调剂师，如果你愿意，我可以帮忙看看你的‘海域’。”

急诊室外全是记者，几个成年人跪坐在地上嚎哭，彭湖远远走开了，他害怕这样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