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湖已经离开了危机办，秦戈决定将自己昨天去医院的收获告诉他们。

他又想起了导师上课时猛敲黑板要求他们牢记的一个内容。

秦戈认为，彭湖在撒谎。

“你什么时候也帮我巡弋巡弋？”谢京跟着他走了电梯，笑着说。

想到恋幻想，他仿佛听到了大学时导师歇斯底里的声音。

秦戈扭看了一谢京，发现他穿的居然还是昨天的衣服，甚至发看起来比昨天又油腻一些，令人生疑。

昨日与心烦气躁同等分量的怜悯，现在悄悄加重，往下沉了沉。

谢京和白小园听得睛都亮了。

问题的关键似乎还是在手术室上，秦戈决定和众人一起再去一趟医院。

“二六七医院专供特殊人类使用，所以有很多关于二六七医院的都市奇闻，其中院史馆那里就有红衣女人、无小鬼、鬼节晚上的哭声、一只手的幼小鬼、每月初四都能听到的小孩哭声、没有脸的妹……”唐错一边数手指一边说，脸上因为酒气而形成的红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里兴奋的光。

他正想问一问这空着的一栏怎么回事，被谢京莫名打岔，有茫然：“怎么了？”

第5章血与酒05

这回连唐错也觉察到不对劲了：“有问题的是那个手术室……彭湖想让人注意到那个手术室？”

秦戈：“真正看到这些不正常景象的人，也许不是彭湖。”

秦戈心里确实有这个念。天月还没回来，谢京至少还要在自己边呆一周。放着个海域不正常的哨兵在边，无异于自杀。

“之所以这样推论，是因为他还说了另一个谎言。”秦戈说，“我昨天去医院的时候正好在院史馆前面的长凳上坐了一会儿。如果彭湖确实坐在那个位置，那他是绝对看不到6号手术室的，更不可能看到什么窗上婴儿的脸。”

“那个姿势很暧昧。”谢京忽然幽幽地说，“我喜。”

秦戈：“……”

照一般的程序，应该先建立个案，几个测试，先把谢京的情绪和人格类型清楚，再跟他认真谈一谈……秦戈开始思考怎么让谢京的“海域”恢复正常。

懂怎样跟谢京相。他压下心中烦躁，决定先理手的事情。

尤其这人是对着自己冒恋幻想的。

手术室墙会血、会有婴孩钻来，以及几十年前的动手术场景会重现前，这些都是不可能发生的。

“恋幻想这个知识的考跟普通的臆想完全不一样！必须记住，恋幻想的本质，是人对好关系的向往，是人的潜意识在填补过去某刻的遗憾。所以恋幻想又叫什么？——对！纳喀索斯幻想，它的本源是自我保护，是自怜自，所以我们绝对不能暴破坏。无论你是向导，还是当调剂师——秦戈不要看小说了，说的就是你，看黑板——解决问题的前提是，先找他们产生恋幻想的源。这个源一般现在他们的童年和少年时期。”

唐错忽然显得很兴奋，他抓抓自己耳朵，小心地说：“关于那间手术室，其实我知不少秘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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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京不吭声了。他靠在电梯上，笑容神秘，似是在想象着什么令他兴味盎然的事情。

而目击者彭湖的神没有异常，海域也没有异常。

去人事科办手续的时候，科长跟谢京聊了一会儿，起拉着秦戈走到一边，满脸苦恼。

——有恋幻想的人，无一例外，“海域”全都黄得不可思议。

秦戈翻看他的检报告，发现上面有一栏是空着的。谢京没有在二六七医院作任何心理和神检测。

秦戈无来由地到一阵恶寒。

但这个谎言如此，如此详细，如果不是他见过，那就必定是有人详细给他描述过——这不是他的“幻觉”，是他从别人那里得到的讯息。

唐错悻悻闭嘴。

自我保护，自我修复，然后用虚假的情来填满自己的空虚。恋幻想细细分析起来，原因令人心酸。它就像在脆弱的沙壳上搭建虚像，往往会让哨兵和向导的“海域”在不自知的时候，缓慢崩溃。

秦戈：“嗯？！”

白小园去申请用车，唐错还在郁闷自己连题目都没能讲完的都市奇闻，秦戈决定先带谢京去人事科办手续。等电梯时谢京凑到秦戈边问他：“你巡弋别人海域都是那个姿势吗？”

秦戈有气无力：“……唐错，不要在无聊的领域渊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