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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戈心里颇不是滋味。自己仿佛被卢青来和谢京排斥在外了。他毫无来由地在心里责备谢京：不是说喜我么？骗。

秦戈不由得一愣。

“只是想跟你玩一个小游戏，不过既然被你识破，这暗示也没用了。”卢青来哈哈大笑，随即正，“我很兴谢京能有一个关心他的朋友，但是我不赞同你过分涉谢京的层海域。那是连我都没有抵达过的地方。”

秦戈确实没有想过这个可能。

他并没有告诉秦戈自己打算向秦戈施加什么暗示。秦戈坐在卡座里，直到将咖啡喝完才起离开，往卢青来说的会议室走去。

“那是连我都没有抵达过的地方”，所以你不能去——卢青来似乎是这个意思。

“别认为所有的不寻常都是坏的。”卢青来左手拈着金属小勺，在陶瓷杯沿上轻轻敲了几下，声音清脆而有节奏，“有些人的不寻常实际上是自我保护。他们没办法通过一般的手段去安和疏通自己，通过不寻常，他们才能维持外在的正常。……真可怜，对不对？”

卢青来是非常有名气的神调剂师，也是特委里不少新希望毕业生的老师，秦戈去得迟了，只能和别人一样站在墙边听。

所有的向导都可以疏导“海域”，但他们只能行浮潜，

卢青来靠在讲桌上，姿态悠然。他没有使用投影仪，也不打算板书，双手空空，就像闲谈一样开讲了。

“我教了他四年，这四年里我无数次巡弋他的‘海域’，从来没发现过异常。”卢青来肯定地告诉秦戈，“而且‘海域’受损的人比你想象的要多太多了，即便‘海域’狭窄，也不意味着他的神是异常的。你可以放心，谢京的神确实没有问题。”

他看着卢青来手里的咖啡勺。有节奏的声音顿时中止。

秦戈听了一会儿，发现他讲的是向导在对哨兵行“海域”疏导的时候，怎样不着痕迹地挖掘哨兵的神细节。

他敲了敲桌，白雾气爬上他的。片刻后，雾气消失了，一只金丝猴乖乖蹲在卢青来肩膀上。

完整且不变形的状态。

和卢青来的谈话让他确认了一件事：谢京过去确实发生过某些事情，但卢青来并不打算将它告诉秦戈，同时还警告秦戈不能擅自涉谢京的“海域”。

一片白雾气从卢青来脚下漫，已经淹没秦戈双足。

“我去上课了。”卢青来拍拍小猴的尾，低看表，“我准备给特委的向导讲讲‘海域’，你有兴趣的话可以一起来听。”

秦戈沉片刻，忍不住说心中真正的想法：“可是我想帮一帮他。在房间之外的‘海域’有什么，我想去探索，这里面一定有谢京记忆现混和遗忘的原因。”

在海域研究学的教材里，他见过太多由于神现障碍而导致神变异的情况。神是神世界的象化，神世界失去控制，神必定随之产生变化——而且是各匪夷所思的变化。

“如果你的探索会让他痛苦，你也仍要去吗？”

秦戈的结轻轻动了一下。 [page]

“卢教授……”他僵地笑了，“为什么你要对我施加暗示？”
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他之所以只保留一个房间，是因为房间之外的东西是他本不能接受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