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凡忽然松了一气似的，不再抓着唐错的衣角，而是立刻转移动椅，一直行到卧室的台上。唐错跟着她走去，发现她在看小区的路。

她听到了毕行一低沉的声音。

“你哥哥请我来的。”唐错跟她大致讲了讲自己和毕行一碰面的事情，顺便告诉她自己是危机办神调剂科的人。迟疑片刻，他掏手机飞快了几下。

唐错一时间不知她是怕还是对自己表示好，又尴尬又张。但很快，他看到女孩的指甲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了：她在发抖。

“唐错……帮帮我……”毕凡说来的每一个字都需要费极大力气，她一边说，目光还在楼下的路上游移，像是在提防着什么人折返，“我不认识他……”

“你在家睡觉也锁房间门？”唐错随问。

唐错一愣：“猫？”

他坐下来，伸手拍了拍被。毕凡怕得直抖，死死咬牙关，不让自己发一丝惧怕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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撬门的声音惊醒了沉睡之中的毕凡。察觉有人卧室之后，她怕得大气不敢，把自己裹在被里，闭目佯装睡觉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毕行一拿一碟果放在客厅，笑着问。

着椅来。

唐错大吃一惊：“什么？！”

来人没有翻找屉搜索钱财，径直走到了毕凡的床边。

毕凡是去年才从新希望毕业的应届生，职业是自由设计师，大约一个月前因为意外骨折而开始坐椅。

“学生那边了儿事，我现在要赶过去。”毕行一匆匆抓起背包，对唐错说，“不好意思，唐先生，要不……”

看到毕凡打着石膏、坐着椅回家，下班归来的毕行一总会搭把手帮个忙，又问她家里是否有人照顾。毕凡说自己是北漂，这边没有亲人，只有几个住得很远的朋友。

毕凡的神一闪，飞快朝厨房瞥了一。毕行一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。“随手锁的。”毕凡小声说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唐错心想，这是目送么？倒也兄妹情的。

那时她刚刚搬到这个小区，，与住在楼下几层的毕行一认识了。因为两人的姓氏都很少见，毕凡便随开了句玩笑，大概是五百年前是一家之类的话。

“哎呀，真可。”毕行一看着沙猫的照片说，“凡凡的神也是小猫，但是现在情绪不好，总放不来。”

一旁的毕凡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，力气大得异常，手指掐着唐错的手腕，但仍然止不住发抖。

正想再说话时，他的手机忽然响了。

“他跟别的学校的人打起来了。”毕行一很快打开门，“我理完事情立刻回来，唐先生你先坐坐。凡凡别不说话，好好接待客人。”

他冲毕凡举起手机。

“他不是我哥哥！”毕凡声嘶力竭，“一个月之前我甚至不认识他！”

他是趁着夜从台翻来的。毕凡明明反锁了卧室台的玻璃门，但不知为何，毕行一仍能轻松撬开。

“我再陪毕凡说说话吧。”唐错连忙说，“是不是二中的哨兵产生反应的事情啊？我看到同事在群里说了。”

片刻之后，毕行一的影现了。他匆匆从小路跑过，消失在的方向。

“我们科室里有个同事，神是只小猫。”唐错迅速从备忘录切换到相册，“我特别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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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不上为什么，他就是隐隐觉毕行一和毕凡之间的关系古怪。毕凡对毕行一的恐惧难以掩饰，唐错不认为毕行一没发现。

【你哥哥对你不好？你很怕他。】

毕行一也似是要和她开玩笑，每次见到都喊她一声“妹妹”。

——“哥哥来照顾你。”

毕凡看着手机，半晌才摇了摇。

门关上了。

数日后，毕行一侵了毕凡的家。

毕行一转去接电话的间隙，毕凡忽然伸手悄悄揪住了唐错的衣角。

——“真可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