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练，你晚上常常在这边呆着吧？”唐错问，“你在这边见过鲨鱼吗？”

术把笔给了他。

术：“先脱衣服。”

“你是不是这里最好的教练？”唐错想到他那昂贵的私教收费，忍不住比划着一个三角形问，“应该是层最贵的吧？”

唐错怔了片刻。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自己曾在夜里见到那条鲨，现在已经开始有些怀疑那只是自己的幻觉。

秦戈正在联系雷迟，问的是毕行一当日职检测的事情。

“……怎么了？”术正在看手机，闻言抬起，“你见过？”

“为、为什么？”笃信天上不会掉馅饼的唐错被这坨大馅饼砸得转向，连忙追问，“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陷阱？”

他拿来一张表格，填上了唐错的名字，回看唐错时愣了一下，补充：“脱外就行了，里面的不用。”

唐错呆了。这一共就是80节课，比危机办员工价更便宜。

术脸上慢慢浮起了笑容。他看唐错，像看一个新鲜的、有趣的东西，带着烈的兴趣和几分玩味。

“我见过一条，非常非常大。”唐错竭力要跟术描述当夜的场景，他如何站在暗巷之中，如何刚刚从一个纠缠着自己的混手中脱离，如何跟着那鲨穿过街巷，直到注视着它彻底消失。

“我这边现在已经没有危机办员工的优惠价了。”术说，“你考虑清楚。”

唐错以为他是曾经接收过太多危机办员工，觉得亏了，连忙解释：“我真的考虑清楚了，我要变！”

唐错，心想教练也跟白小园一样善变，怎么忽然间态度又变得这么好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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术今天的态度不太好，似乎窝着许多不满和怨气。他察觉术的神有时候会落在自己的工作证上，连忙把工作证抓在手里放好，地笑了两声：“我考虑好了，我要上课。” [page]

术：“……”

他兴兴地跟着术走了测的房间。

唐错：“有儿。”

谈及这条鲨，唐错连睛都在发亮。他兴奋极了，恨不得抓住术穿过时间与空间的隔阂，让他亲看一看当日几乎统辖了整个区域的大游鱼。

“特别好看！！！”唐错大声回答，“太漂亮了……它是我的救命恩人！是我这辈见过的最漂亮的一个神。”

他想了想，还是给了唐错一个理由：“我是级教练，有加课不加价的权利。唐先生人很有意思，就当个朋友。”

“协议签好了吗？”他问，“我给你再加几节课吧。”

唐错愣神了。

“加50块钱？”唐错问。

唐错尴尬地抓抓熊猫：“笔……”

术：“……对，我是这里最好的。唐先生觉得贵是吗？”

术大笔一挥，直接在自己的签名旁加了个括号，写上“ 50”字样。

秦戈挂了电话，摸着方向盘陷沉思。

术顿了好一会儿才声反问：“你觉得它好看？”

唐错满脸通红，连忙把脱到肩膀的贴衣穿好。

“唐错说雷迟没有追白小园？”秦戈问谢京，“不是吧？我一说整个科室请他吃饭，他就立刻答应帮我去问了。”

唐错一边往协议上填信息，神又落在了私教协议书的边角。健房的logo也印在这儿，一条正在游动的鱼。

雷迟十分为难。他虽然是刑侦科的人，这个案最终也确实转到刑侦科来了，但却不是他经手的。

霓虹与夜灯照亮了鲨的肤与保护。它在空中游移，如同在大洋中游弋；它姿态优雅漂亮，如同自在的王。

“吃饭是大事。”谢京分析，“和吃饭相比，白小园不算什么。”

术：“那你就再考虑考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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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雷组长，帮个忙吧？”秦戈笑着说，“说好的请你吃饭还没践行呢，就约明天吧？我们整个科室一块儿都请你吃饭。”

他抓过协议，随即发现前没有笔。笔被抓在术手上。

术笑眯眯地看着唐错，唐错昏昏脑，心想自己也没啥可被骗的，这人又认识白小园——白小园的朋友虽然可能不靠谱，但绝对不可能骗他。

“……当然没有。”术把协议给顾问去盖章，“好了，我先给你个测。”

秦戈半信半疑。

“加50节课。”术说，“加量不加价，我亲自上。”

“唐错真是冷静啊，说了去谈恋，连信息都不回了。”谢京坐在副驾驶座上一面看手机一面说话，半晌没收到秦戈回复，扭一看，秦戈正在打电话。

但不知为什么，他看着纸张上的鱼的影，总觉得术应该也喜这样的生生，否则不会用它来制作logo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