类，他们不同的工作岗位。或许是因为雷迟自己也是特殊人类，他平日接的人之中，大分不是哨兵向导，就是狼人和半丧尸化人类，从某意义上来说他们均是同类。同类与同类相甚，除了地底人和半丧尸化人类渊源已久的积怨之外，大分特殊人类都很乐意和特殊人类沟通。彼此之间没有隔阂，说话也不需要时刻斟酌。

但雷迟此时却忍不住思考，这会不会让他们自以为已经在一个安全平等的空间里，而忽视了圈之外人数更庞大的普通人？

“我们这样的人能正常活着已经很难。”王铮嘶哑着声音说。

雷迟知自己不能完全理解王铮的痛苦。他只是在想，和自己那三位同事相比，王铮会更难么？封闭的环境是闭的，但也是相对安全的。

又或许，痛苦是本不可以比量的。旁人看来再小的痛，落在自己上也是撕裂心肺的疼，是只能自己咬牙忍着的疼，不经受的人不可能明白。

“父母女的关系太难了，我真的不懂，也不知怎么理。”王铮低声说，“这就像是永远不会停的相互折磨。我没办法永远当他们炫耀和骄傲的资本，他们也没办法给我我想要的支持和理解。”

小刘：“这就是你杀了他们的原因？”

王铮：“……不完全是。”

今年年后，谢绍谦的店里资金没能及时回笼，他和王铮想尽办法，一个找地下钱庄借钱，一个在网上用份证贷款，总算暂时渡过了难关。但店里的生意一直没有起，两人实在维持不下去了，看还款期就要到，但手上连一半的货款都凑不起来。在谢绍谦的提醒下，王铮想起父母亲卖了中心城区的房给自己治病后，似乎还剩下一儿钱。谢绍谦打起了这些钱的主意，还提醒王铮：两个老人都有退休金，退休金现在还不都是用在你上？

但得知王铮的打算后，父母几乎在瞬间就暴怒起来。

“很多很难听的话。”王铮呆呆看着雷迟手里的笔，“我没用，我不要脸，我是他们的拖累。明明完全是他们的寄生虫，还有脸问他们要钱。”

他忽然缩了缩脖，像是想到了什么让自己难受的事情。

“……我妈说了一句话。”王铮皱的脸抖动着，像是想笑，但另一边嘴角却耷拉下来，狠狠咬着牙，“我跟她说，我自其力好的，也不要很多，就五万块钱，一个月后就能还，我让他们信我一次。她就看着我说，你都不算是人了，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
王铮想抬手挠脸，但双手被铐住了，抬不起来。他在凳上晃了晃，看着小刘和雷迟：“她说我不是人，那我到底是什么呀？哈。”

小刘看了看雷迟，雷迟一直没说话，他只能接着问下去。

“是从这件事开始起了杀心？”小刘问，“谢绍谦说他劝过你。”

“他没劝过。”王铮冷静地说，“是他告诉我他有一个适合理麻烦的地方，还叮嘱我在动手之前，记得先问退休金账的密码。”

除了那笔卖房所剩的钱之外，王铮和谢绍谦还需要退休金。因此两个老人不能死，只能失踪，只能把他们伪装成丢弃儿暂时失去联系。行李箱是王铮买的，他跟父母说谢绍谦打算去香港旅游的时候一些货，父母并没有怀疑行李箱的用途。连烹煮尸块的提议也是谢绍谦提来的，为了更完地把这一切伪装成失踪，他甚至主动提载着行李箱到别的城市去抛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