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小园接了过来：“我也不吃。我给唐错。”

她走到秦戈边坐下,一言不发。

“简单来说，证据不足够。”雷迟坐到他边，轻叹一声，“我们科长和主任看了王都区事件还有当时毕行一、毕凡那件事里我的附加报告之后，都认为卢青来和周游有很大问题。申请递上去了，我们都以为可以启动侦查程序，谁知就在刚才，被退了回来。”

看她走远，秦戈才开：“她吃的。最近你给的糖，我们连看都不能看了。”

危机办大院里栽的山茱萸已经落光了，银杏和悬铃木的树荫密密层层,时值夏,万蓬。

秦戈其实是激的。有白小园在边,他可以分心去想一些别的事情,而不是一味沉沦在无法摆脱的伤里。

“找你的。跟你谈谈周游和卢青来的事情。”雷迟看向白小园，“不好意思，你可以回避一下吗？”

秦戈反倒直起了腰,扭看她：“没事。”

雷迟似乎是笑了一笑，但这个令他严肃脸庞松动片刻的表情很快消失了，他“嗯”了一声，把手里的整个文件夹递给秦戈。

正经起来的雷迟有一不可动摇的凛然。白小园没觉得冒犯或生气，她，在秦戈肩膀上拍了拍，起打算离开。

雷迟打开手上的文件夹，拿一个小盒。

x对边寒宣称自己杀过人，埋过尸，那也可能是一句玩笑。

“抹茶味生巧。”他用公事公办的吻，把盒递给白小园，“我不吃，太腻了。”

白小园一惊，抬飞快瞥了一走近的雷迟，连忙用膝盖撞了下秦戈的：“嘘！”

雷迟本想问他谢京的事情，但角余光看到白小园拼命地给自己打，便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，换了另一个话题。

因为已经预料到了，所以并不算意外。谢京可能是一时想不起,或者是永远不记得。秦戈以为审判会在谢京看到自己的瞬间来临,然后他可以从煎熬中脱——但他错了,在他还不能放下这一切之前，谢京这个人本的存在，就是一煎熬。

白小园：“……我知他很好啊。可他好，我也不一定就要喜他。”

秦戈坐在树下,手肘撑在膝盖上，手指扶着额。白小园看不到他的表情。

秦戈：“雷迟很好啊。”

“……是来找你的吧？”秦戈说。他觉自己的里分裂了一个平静的，甚至还能够和白小园开玩笑的秦戈。“你猜今天他是给你糖,还是巧克力？”

“理谢京的事情。”秦戈言简意赅，没有继续展开，“来找我？还是白小园？”

特委认为，目前所有的证据只能支持“周游是一个有问题的向导”，单凭秦戈在边寒和周义清“海域”中看到的一切，没法证明周游现在的危险。

雷迟在“现在”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。

特委不批准对周游和卢青来启动要案证人程序，并且不允许发协查令。

秦戈：“那他最近给你的糖，你怎么都不肯分给我们吃？”

白小园：“……”

秦戈抬起，看到雷迟从侧门走。他似是到调剂科办公室去找人，但办公室门闭，他钻侧门之后很快看到了坐在此的秦戈和白小园。

他们目前已经知x夺走了“周游”的名字，但是下手杀害周游的凶手尚不能确定，而杀死凌思远和边寒伴侣、袭击唐星的是边寒。

“秦戈，雷迟过来了。”白小园忽然说。

白小园陪在他边，一反平日里的聒噪,始终安静坐着。

白小园：“你想什么呢？”

“而对于卢青来的怀疑，特委认为完全没有事实依据。”雷迟想了想，说，“不过卢青来倒是比周游要容易一些。只要章晓以调剂师导师的份对他的‘海域’作鉴定，一旦被认为不正常，他就没办法再调剂师，而且应该会立刻受到控制。”

但这个方法在x上行不通。

雷迟装作没听到秦戈的那句话，脸上镇定万分：“今天不办公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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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呆。

文件夹里是一份被打回来的申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