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台摄像机先后断电，在换电池的间隙，泉和人鱼首领暂停了对谈。泉见人鱼首领每说几句话就要看一小海，想让小海也参与到他们的谈话之中，便主动说：“你也可以给小海写举荐信。我和青眉已经答应了，如果有我们三个人的举荐信，他被人才规划局录取的可能会大很多。”

“研究你自己啊。”人鱼首领拍了拍他的手背，“还有，研究我。”

谢蔚然和同事立刻举起摄像机对准了歌唱的人鱼。

“小海！”谢蔚然急了，“你跟首领说了什么？你惹他生气了？”

“离海不太远，我可以每周去一趟海边。”小海低看着人鱼首领的手，手背上也有隐隐约约的鳞片痕迹，他碰过，“……也可能去不了，我怕没办法通过他们的考试。”

“不能。”首领拒绝了，“这是我的民向我宣誓永远忠诚的仪式，你不是人鱼。”

“在北京。”小海说，“我放假就会回来的。”

人鱼首领回了手，看向海童的神微妙地变了。低看着自己的手心，他把那个仍残留着人类温度的亲吻攥在手中，潜回了海里。

海里的鱼群也被惊动，遥远的海面上，渔船的笛声都已经停息。

他想起来了。

“……那是什么？”谢京把自己看到的一切告诉秦戈，“你的‘海域’？为什么会燃烧？它看起来很不妙。”

“我能吻你的手心吗？”他低声问。

那是一个明亮温的清晨，鸟儿从他的窗前经过，翅膀留下的影落在他和秦戈的上。他们彼此依偎着，赤.的肌肤还带着度和汗的气。在最激烈和最亢奋的瞬间，他似乎踏了秦戈的“海域”。那是连绵不断的山，一半在燃烧，一半绿意盎然。

谢蔚然和泉：“？！”

小海走到了守鲸岩的另一侧。

人鱼首领一愣。

首领坐在海石之上，星光落在他的发与尾上。大海像是被银光搅碎了一样，人鱼们光的脊背与银的鱼尾在漆黑的海面涌动、腾跃。

偌大的宇宙中，似乎只有这一是动的。明亮的星辰是燃烧的火球，它们纷纷坠落，在海里砸冲天的斑斓波浪。波浪席卷土地，空气中全是的汽，落人的睛里，连泪也变得甜。

守鲸岩上的谢蔚然正在跟泉和青眉解释亲吻的意义：“人鱼亲吻人类的手心，就是打招呼的意思。你好！像这样。”

人鱼首领甩动鱼尾，笑：“小海，过来，我跟你单独说几句话。”

海童站在守鲸岩边缘，眺望着远的人鱼。他听不懂歌里的词句，但天地仿佛都被这歌声统辖了，无穷无尽的幻象从星辰之中降落下来，穿过人们的指尖和发梢，连海风都是柔的。

小海正要回答，从远一块孤零零的礁石上，忽然传来了歌声。

“……我不知能研究什么。”小海蹙起了眉，“海洋生……那么多呢。如果被问起，我要怎么答？答错了怎么办？”

那是清亮亢的歌声，语言陌生，但节奏轻快。

在意识到一切似曾相识的瞬间，他的心脏在肋骨构成的牢笼里忽然加速动。

“我想人鱼。”少年固执地握住了他的手，又带着乞求，“我想你的人鱼。”

他吻了吻首领的手心。那是冰冷光的肤，碰双的瞬间，有什么攥住了海童的心脏，令他呼和心都变快了。

“我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人鱼歌唱的记载了。”她兴奋地压低声音，“人鱼的歌声很奇妙，能牵动风浪，也能抚哀伤。”

“人才规划局在哪里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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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眉：“那为什么大佬跑了？”

谢蔚然：“呃……这，这应该也是问好的意思。”

小海注视着他墨绿的瞳仁，异形鳃忽然开始急促地张合翕动。

泉：“这首歌很快乐。他现在一定是快活的。”

两人连忙回，果然见到银的鱼尾消失在海里。

青眉终于找到嘴的机会，便给他解说了一通人才规划局的事情。

青眉：“不对，刚刚是海童吻人鱼大佬的手心。”

谢京怔怔看着前的幻象。他似乎也在某见过这样的景象：燃烧的星辰从漆黑的天穹降下，落在耸山，燃起冲天火光。

“那里很燥。”人鱼首领在中看他，“你受得了吗？你必须在海里游泳才能恢复神。”

“一定能通过的。”首领温和地说，“他们一定也想接收更多的特殊人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