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人开说话就像是每个字都要钱一般，能省则省，一个字都不多说，特别打细算。

而这都是后话。

戚洌低应：“谨遵师尊教诲。”

祝宸着手没搭腔。

“为师也曾教导过你，行事须得有始有终。祝师叔叫你的事情，一定要将它完，再去想其他。”他从床上撑着坐起来，语重心长。

“知你认错心切，但为师也不想矫枉过正。”乔易年又说。“你这个年龄，正是应当玩耍的年纪。跟祝家的小玩没错，但决不可荒废手的功课。”

“……啊？”

戚洌低没吭声。

“祝季都三百多岁了。”祝宸说着话，把手帕放在一边桌上，起走了。

这一日半夜，戚洌又敲开了乔易年的门。

乔易年作为一位开明的老父亲，觉玩闹是小孩的天。可是虽然他心里是默许的，却不能表现在面上。

男孩向来懂事的都晚，大多都是从小不叫人省心。想他乔易年当年上小学初中的时候，也是班级必备的刺之一。上到拖欠作业考不及格，下到逃课打架泡网吧，该的没一件落下的。所以这写检查写得也是家常便饭。

嘎嘣一声。 [page]

。

“不小了。”

那检查中凑字数、表决心的路他明明白白，并且老师要求写多少字，他绝对贴着标准线上写，绝不超十个字。

“为师也并未你赶写完，怎么又不睡觉。”他说着话，大致将检查翻了翻，就随手把那摞纸放在手边的桌上。

“今日之事就算过去，日后你也莫再因此自责。赶睡觉去，莫耽误明日早上的修行。”

……真是个实诚的傻小，乔易年一次见检查得这么又着急、又扎实的。

“多谢。”祝宸接了过去。

这小写的检查，真是句句讨人喜！

戚洌应下来，从乔易年屋里退了去。

趁着祝宸手，乔易年说：“这阵让你帮我教戚洌，实在是谢你。”

写检查！惩罚学生的必备手段！

而现在，乔易年拿着手里这颇有分量的一摞肺腑之言，觉当年对不起自己的恩师们。

祝宸恐怕是嫌正直的死傲之典范了。

乔易年心里对这小是恨织。

戚洌乖乖应下，退了乔易年的房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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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此刻心里特别难受，觉得自己一时贪玩，叫师尊失望了。

“不过祝师弟，这孩啊，毕竟年纪小，贪玩也是常有的。难得这两个小能玩到一块儿，你就也不必束太严，不如让他们劳逸结合，空些时间来给他们玩，也不会因此再让他们偷偷摸摸地耽误课业……”

这怎么还要惩罚上了！

戚洌垂着：“徒儿知错，请师尊责罚。”

“回你的屋里去。”乔易年停顿了半天，看这小孩儿越来越难过的神情，想着这臭小不罚他什么他就难受死了，赶忙说。“去写一份反思来给我，自己反省好自己是哪里错了，以后该怎么。”

乔易年看了一外黑了许久的天，又看这小隐隐泛青的底，又看到了他手里攥着的那一摞纸。

啊呀……就是小孩翘课去玩了呀！

把戚洌这小吓得肩膀一颤。

看着戚洌的人影从窗上闪过，直直了他自己的房，乔易年才赶忙将自己方才随手搁在桌上的那摞检查好好地叠好，妥善地搁在须弥戒指里。

原本乔易年想着，祝宸这态度恐怕是没说通。结果从这一日起，戚洌练剑的时间便削减到了两个时辰，每五天还给这两个小放一天假，叫他们自己去玩。

他大一扫，戚洌在这洋洋洒洒的检查里细细写了师尊对自己如何之用心，又痛陈自己不用功练剑、辜负了师尊的希望，又赌咒发誓地说自己日后绝不这等偷懒之事。

他这话，就让此刻既不生气、也不失望，反而看他能与同龄人去玩而暗自兴的师尊犯了难。

“……手？”乔易年看着祝宸那指和拇指间沾的血和几，递过去一张手帕。“别脏了剑。”

乔易年：……长兄如父这句话，还真是不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