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骨夫人忽然笑了，很轻很淡：“是我不对。可我一个弱女，总要想些法保护自己。其实，比起杀了我。您还可以选择，利用我。死人谷如今蒸蒸日上，您应该需要很多人来帮您达成。这次，我一定不会再重蹈覆辙，请公给我一次机会赎罪。”

一说话，鲜血就大大的溅。

她就像这枝上的木棉，明知凋零的结局，仍旧极力在这狂风之中挣扎求一线生机。纵使不为自己，也为了同而生的其他未长成的。

白骨夫人脸上的神情顿时一喜，死里逃生：“谢……”

她低低轻声说：“事情都是我的，血祭那两个人也都是我的主意，全程都是我一个人在。我弟弟年纪小，他什么都不知。求顾公，救救他。”

白骨夫人死了。

满山林的木棉都汇聚而来，仿佛魂魄凝成这难得之景。

但是，这朵白骨为名的黑木棉，最终却是一定要凋谢了。

“一般人或许会担心，棋会不受控制，而不敢用。但真正的者里，棋就是棋，无论如何都逃不您的手心。放对了位置，仍旧可以扭转局势。”

林幽篁平静地看着她，目光略有欣赏：“听上去不错。但是我还是觉得，你不如上血祭武，我可以让你自己决定，是变成活死人，还是一尸。”

林幽篁笑着，声音却透着聊赖无趣：“白骨夫人鸦人，邪上了名的，你看面对生离死别的时候，也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。我倒宁愿看她拿着峨眉刺，对着我，而不是她自己的咙。”

“你要我看得景就是这个吗？”顾矜霄平静地说。

让她焦虑的是，背后那始终注视着自己的目光，并未像她叮嘱的那样，快速逃走。

白骨夫人万念俱灰地看着他，她忽然明白了，他本就不在意那几声大小，这只是随便一句要她死的说辞。

林幽篁冷淡地看着他：“你不为你报仇吗？”

白骨夫人突然变得很平静，她抬腕，缓缓从云鬓里下那发簪一样的一对分峨眉刺。在两个手指上。

说完，也不在意顾矜霄是否答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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怕死，但她必须为弟弟争取时间和生机。

峨眉刺像人的发簪一般，在她的指上旋转、刺、挑，时隐时现。

那武本就丽至极，使来就像舞蹈，更何况它的主人本就是世间难得的人。

“为什么？”林幽篁似笑非笑，“你方才叫了我不止一声大小，而我这个人心很小，还很记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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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骨夫人蹙着眉，里有泪：“叫你走，你为什么总是不听……我的话！”

那黑衣少年咬皱着脸，泣不成声，听到拉着他的手气若游丝：“你求他……一定跟着他……”

“我是好人，她没有杀过好人，她杀的都是坏人，都是江湖上的人冤枉她，我不许你这么说我！”

两只纤细柔的手，缓缓错一礼，然后，下一瞬，毫不犹豫刺到自己的咙里。

可是，逃走也不一定有用，因为面前的敌人是林幽篁。他若要杀你，上天地都会找到你。

“为什么？”她不服，已经这样努力了，为什么还是不能动摇他？

“！”那藏到树上的少年惊慌地叫着，下来的太快，先是踉跄落在地，连带爬地跑到她面前。

那黑衣少年呜呜地哭着，听到他的话猛地抬，少年清澈稚的里满是痛恨和不屈。

她极力挣扎看向顾矜霄：“我不是好人……罪有应得，我弟弟……求您……”

白骨夫人声说：“两位既然想欣赏这七杀之舞，妾自然奉上。”

女人艳丽的面容顿时僵，继而枯萎，她不可置信地望着林幽篁，极力挤一个笑容，脑里疯狂地转动着。

“你的貌、聪慧、手段和武功，加起来的确很不错。”林幽篁笑着，睛微微弯起。

她屈膝福礼，盈盈一拜，这一次哀求的目光直直看向顾矜霄。

这个人了决定，就不会再更改。他是来杀她的，不论她什么说什么，都像这满山林的木棉之景，除了愉悦他片刻，不会有丝毫用。

可是，顾矜霄的脸上只有寒潭一样的沉静。

一舞结束，她倾委顿于地，云发如瀑，面苍白。

然后，她当真在这漫天遍野的木棉海里，了一舞。

“可已经不听话一次的棋，要来什么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