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观山和他的哥哥，无名和尚。无名是因为，他的名字给了妙观山。

无名和尚走到妙观山面前，目中放空无神，仿佛四大皆空的僧，伸的手却准确地牵住妙观山的。

妙观山带着当初林幽篁送来的渡恶君面，穿着黑袍。在面外的分，毅沉默，仿佛山寺里梵音檀香沐浴下的院墙。

“……想要。”低哑冰冷的声音，带来刺骨寒凉,勉发的嗓音却脆弱至极。就像他白兜帽下,苍白清俊的面容。

“既然你还是没有想好，那就等你想好再说。这段时间，我会为他温养神魂，若是他也愿意这样活着，或许他会渐渐想起你。这样，或许就是你想要的结局了。”

“那就好，你的很好，可以多陪陪你妹妹。”

在白帝城里,一直传着一个说法，城主的人的生活极为简单，从不用贴的仆婢。

聊完了，正好也一路走去，走到明面上白帝城的枢纽，端月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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督内的杀手都是当初遗留下来的活死人，专门清理那些奉违不听调令的人。但有时候，也会用来理那些虽然投诚归顺白帝城，可白帝城并不需要的人。

燕无息看着窗台那枝芦,灰白的剑眉微凛，灰的瞳仁却看不什么情绪。并非是因为他内敛沉稳，而是因为,他非人非鬼的份,无法太多表情。

顾矜霄垂下睛，眉宇沉静无波，淡淡地说：“贪得无厌不是一个好习惯，逆转生死的代价，也不是你能承受的。所有的侥幸只是因为，你还没有看到背后惨烈的结局。”

“他们……不敢……很听话。”

但一个活死人和尚能有什么本事？若没有人控制命令，又能些什么？

“见过城主。”

顾矜霄边似有若无的笑容：“这朵不是我摘的，是别人送的。我不在的这段时间，督的事情还顺利吗？”

他声音低沉，神沉稳里，透着一往无前的孤绝，他单膝跪地，长长俯首：“我想让他解脱，但我更想他活过来，城主可以颠倒，令妹琴医可以令人死而复生。不知什么样的代价可以换得我哥哥醒来？我都愿意一试。”

燕无息的本事，便是连同属白帝城的同僚，都要忌惮的。

但燕无息显然不是能被束的人，除非顾矜霄亲自下禁令，否则，他想去哪里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去到。

“我不在的时候，各位殿主得很好，往后照旧就是。若有拿不定主意的事，再来找我。”顾矜霄既是放权，便不会手。

顾矜霄平静地看着这对兄弟，淡淡地说：“林幽篁曾经答应过你，只要你杀了名单上那十个邪之人，拿到他们手中的血祭武，证明你的能力。我便让你哥哥超脱。他虽然不在，这话也一样算数。你想好了吗？”

“要……你摘……这朵。”

除了隐匿在暗的四并不在白帝城，四十二殿之主皆已分列左右。

听到燕无息的话，顾矜霄并没有抬眸，径直从他面前走过，淡淡地说：“这是芦，江岸上到都是，你想要可以自己去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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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莫问无疑是个极为有人格魅力的主人，难以想象的宽宥和放任自由，在他手下，人人都可以尽情施展自己的才能。可是，他又是个太过危险大的主人。

八和十二殿之间并无从属关系，泾渭分明又互为辅助。某程度，八为暗，十二殿得却都是些正经营生，有些殿主甚至只是普通人。

顾矜霄从浴室来,墨发已用内力烘,在更换衣服的时候,一并被梅簪束起。

大约算是，白帝城中最神秘也最冷酷的一。

为会意料之外的事。

十二殿以十二月命名，其中端月殿主由顾矜霄兼任。

茯神平静地看着那两兄弟走远，心里并不明白，城主为什么将那个活死人和尚命为冲主。不过，在白帝城的规矩下，即便她是任的主，也不知冲之人在什么。

妙观山的中一丝痛苦挣扎，犹豫不舍。

让他们散去后，顾矜霄独独留了四的主。

茯神和他的哥哥燕无息。

众人低行礼，同时用睛瞥了一跟着顾矜霄而来的燕无息，但都很快别开。

不仅仅是因为，那隐藏起来的四的存在。更因为，这是顾莫问。

她很想知，就像她很想成为白帝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个，但理智告诉她不能轻举妄动。

在白帝城里，还有一条暗地里的规矩，没有特定的事，没有城主的传召，八十二殿的任何主事者，都不得擅自衔月。

“小山，我们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