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照月的意识里一片雾茫茫的空白。顾相知的话,他每一个字都听清楚了,却又像是什么也不知。

琴音很，他很想念。

那神专注隽永像是极为澄清的暗河，又平静得毫无一丝波澜，没有任何情绪，又像是满满得只有一纯粹的情绪。

他不想去想,不想去思考，这是为什么？那个人到底说了什么？

没有震惊，没有不信，没有憎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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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是觉得难受，很难受,浑无力手脚发，像是心脏腑全都被掏空了一样,无法站立。

想想别的，想想当初是怎么从那灭之灾中恢复的……

顾矜霄微微颌首：“照月公，好久不见。”

他回过，两个人目光相对，即便如此，林照月的睛也没有移开一瞬。

“你有事对我说，正好我也有事对你说。”

“林照月，你怎么了？”

他的声音仿佛许久不曾开，又像因为克制隐忍着什么，而微微的低哑。

顾相知从未对任何人有过亲近，也从不需要任何人的喜，有顾矜霄的就足够了。

一边死,一边拼命汲取力量去活。那力量却是从他最重要的亲人的骨血里榨来的,他每一,恨意和自我厌恶就要将他湮没。

这个人在说什么？

顾矜霄微微锁眉，林照月听了这些句话，没有任何反应。

左手右手，一边一个。

“可以。”

但他依旧得站住，极力站得很稳。因为他是林照月，他是麒麟林家的少庄主。全然忘记了,林书意早已死下葬,此刻的他已不是曾经空有其名的少庄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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剩林照月和顾相知并肩站在观景台，看着白横江，光接天的月。

林照月的情，在顾矜霄看来，不知何起却一往而。便是顾相知从此不再见他，也无法斩断。既是如此，只好这样了。

对方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,就像整个世界都忽然沉默无声，毫无颜。

容辰拉着顾矜霄的手，望望林照月，便也伸手去拉他的二哥。

实际上却是顾矜霄看着江月，而林照月在看着他里的顾相知。

月惨白，世界晦暗无光。只剩下他和对面那个人。

“好久，不见。”

林照月静静地看着朝他走来的顾相知，眸光清澈温，如同明月倒影在他的波。

但他什么也发不来，无论求救还是喊痛。

哦，想起来了，是那十天，有一个人日夜为他弹奏琴音，陪着他。

三个人便并肩往寎月殿之上走去。

他看着林照月的睛，平静地说：“没有相知姑娘，我是男人，和顾莫问一样。林幽篁也知。”

负着满江清月，影下那双温的睛很很沉，平静地看着，许久缓慢地眨了眨。

这都无关要，毫无意义,因为现在的觉又像是回到过去,病得快死了又不能死。

……

纵使那目光再小心克制，顾矜霄还是觉到了。

弹琴的人是谁？那个人是谁？他忽然不记得了，他得离开这里，去找到她。

第100章100只反派

林照月的目光没有任何力量，也没有任何明显的情愫，只是静静地专注地看着顾相知。就像整个世界，只剩下面前的人。

顾矜霄在这样毫无力量，毫无退让的目光下，也忍不住先开了。

顾矜霄轻轻摸了摸他的，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，朝林照月走去。

心血时而颤栗，时而森寒，像有一条岩浆在他每一寸肌骨中肆无忌惮地摧毁而过，炸裂得他耳中嗡鸣,世界颠倒眩。

寎月殿沉睡在月中，没有一盏灯火，也没有任何人。

容辰松开手，好奇又开心地往各去探索玩去了，跑上飞下的，一刻不停。

不要想，不要想，不要再想。她不是故意的，她不知这对你意味着什么。

“可以去上面玩吗？相知。上面黑乌乌的，看月亮一定很好看，又大又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