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都是清清白白的好人了。你看看，前几日听说东边的那位于老大不信邪，偷偷下山去走了一票，天还没黑透，整个山就被督的白虎卫给平了。”

“一群滴滴的小姑娘和小白脸，下手却那么狠，听说满地的血，结果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白虎卫不会真吃人吧！”

“别说了，看那边一个落单的羊。我不信这么荒野的地方，白帝城还在搞庆典，咱们把人了埋江里，他白帝城知是我的？”

“就是，老的刀闲了都。小，算你倒霉运气不好。”

“下次投胎记得走夜路的时候，别特么穿得人五人六的，惹大爷不兴。”

林照月从他们面前走过，视而不见，没有看一。

“嘿，这小白脸哭了，被我们吓得吗？”

林照月停下了脚步，像是才注意到有人，他侧首看着说话的那人，冷静地说：“我不想让她知，我现在这个样。既然你们看见了，那就永远都保守秘密吧。”

霜白的月光洒在江岸雪白的芦之上，仿佛白坠在摇曳的风里。

在清的芦，横七竖八躺着几尸。

白衣胜雪的贵公，他的脸上有泪痕，却是笑着的，发一阵阵低低的似悲似喜的笑声。似乎一边笑，一边温柔地念着诗。

他随手扔掉一只沾了血的芦，涉如履平地，背负着漫天霜月，向远的芦走去……

蒹葭苍苍，白为霜。但他喜的人，不在那一边，哪里都找不到了。

忽然，耳边听到飘渺的琴音，似曾相似。

林照月站在原地，闭着睛听了听，神情冷淡地向着琴音之走去。

看到芦浅的江亭中，那个白衣青羽的影，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。

“尊大人好雅兴，心思也真是猜不透。给天下人下英雄帖，叫人以为是个什么鸿门宴，抱着准备后事的心来了，结果白帝城却是认真在龙庆典。若是他们知，城主不面却是对着荒野蒹葭弹琴。不知是何受？”

这话说得讽刺，说话人的声音却冷静淡漠，携着秋才有的霜寒，平铺直叙而来。

江亭空间不大，容纳三五个人却足已。

林照月自行走去，在另一栏杆木椅上坐下，目光从顾莫问的脸上过，瞳孔轻颤微微一丝冷意，之后便毫不停留看向亭外远的霜月芦。

顾矜霄没有说话，依旧在弹奏那曲《玉人歌》。

林照月不看他，随着琴音神情的凄冷慢慢消散，但心上的孤寒，却无人知晓如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