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沐君侯叹息：“你这又是何必？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朋友直说？”

微生浩然眉挑起，下轻抬，几许矜傲清笑意，嘲讽也寂寥：“我这个人微寒，满的市井气，愤世嫉俗又说话难听。便是穿了龙袍都不肖太，上不得台面。从小到大唯有你一个朋友，只可惜君侯是个难得的好人，却不是我的知己。这件事很简单，只是你这样的好人无法理解。这件事也很复杂，或许就算我死，于局势也无意义，却仍旧不得不。所以，你不会懂我为什么，也不必懂。你跟我，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。”

“好好好，微生浩然你真是好，我今日才知，相识二十年，我沐天疏在你里，却只个酒朋友。”

沐君侯冷笑几声，也被他气得拂袖离去。

微生浩然见他离去，也很气了：“探监连酒都不带，还好意思自称酒朋友？，以后别来见我。”

监外的狱卒听了，忍不住咂，不愧是杀师的疯，都这境地了，前脚气走洛来的大人，后脚气走南楚君侯，这真是老寿星上吊——活腻味了啊。

……

沐君侯铁青着脸离去，一整天跑来跑去，一都顾不上喝，微生浩然这混却这么对他。

夜朦胧，沐君侯走在这临安街巷，心中除了怒意更多却是寒凉。

他相信微生浩然没有说谎，那么，事情便比他所见更为复杂。这背后究竟还有什么？让这惜命贪生的老狐狸，不惜去死也对他一语不发。

云密布的夜天穹下，一缟素的少女回，眸光冷得像一寒冰利刃。

她惨无血的嘴，如同枯萎的一样：“我不他到底为什么这么说，明日一早，我就去击鼓鸣冤。你帮不帮我？”

沐君侯神情冷凝：“素心姑娘，事情或许不只是你我看见的这么简单，你莫要冲动……”

素心惨笑着打断：“我知为什么，他是想要保护那个禽兽的声誉。你以为微生哥哥才华横溢，为什么十年来却籍籍无名，甘愿假扮别人的影？因为这禽兽最惜他的名声，他对微生哥哥有恩，这是拿恩情绑架了他。而我像瞎了一样，从不往那里想。你不帮我没关系，我也不是去为他微生浩然，我是为我自己讨一个公。”

沐君侯一丝恻隐：“你这样可有想过后果？”

“后果就是，要么他依旧维护那禽兽，而我就以诬告罪，陪他去死。要么他改说实情，我们两一起活。”

雨顺着少女惨白的脸下，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哀容，而是笑着的：“当初报官那一夜，但凡我能稍微多想一，也不会有今日推他上死路。我是读这圣贤书读傻了，以为是非黑白，一句话便能说清说尽。”

她转就走，在这秋寒骤雨里，像最后一残荷被雨打风去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