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，后面十年呢？”

“是啊，二十年了，就没有一个人发现那大人的真面目？”

周围的听众也没有白日衙门的鄙谩骂，有人同情素心，也有人质疑证据不足可以伪造。有人试图分析，其中的逻辑不合理之，也有人反驳，提不同见解。

十年后，曾有人翻阅卷宗重提起此案，然而一看卷宗，发现苦主是一个倡伎，自然便不以为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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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妇人平静地说：“吴家妹妹辗转多人，皆非良人，很快人老珠黄，再也寻不得法去扳倒大人。恨而终。”

这个故事发生在相隔不远的苏州——

她的嗓音依旧圆，只是不再青：“若是诸位看客不嫌弃，妾这里也有一桩陈年旧文的故事讲述。当事者皆已作古，您姑且一听，妾姑且一说。”

然而，那位大人名位重，素来所行皆是圣人贤者之，谁敢信他会这等事来？

第一个说书先生上台了，将雪竹书院的事一一来。妙语连珠，惟妙惟肖，辛辣讽刺，将这一波三折的反转，说得清楚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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沐君侯听着，从一开始的愤懑，到最后的沉重。他发现，这些人竟也没有断章取义，一切都是实情，但一切也都荒诞。

这故事听的人唏嘘愤懑。

“既是恶者，如何会只一件恶事？”

吴家哥哥而好学，有幸拜了一位大人为师，便抓时间苦学。吴家妹妹担忧哥哥，思虑当地民风淳朴，又是风气纯正的书院，便带着刺绣换得的银钱去给哥哥送去盘缠。

二十年前，苏州有一位姓吴的人家，双亲早逝，只有一对兄妹。妹妹生得貌天成，哥哥才思捷。那一年吴家哥哥学业有成，县试得筹，府试考完，只等成绩来，再考完院试，给妹妹个好人家。

唱完了，那娘起欠了一礼。

妇人木然地说：“二十年后，那大人名气愈发的大了。有一日，又妄图故技重施，幸而被边之人发现，失手杀了他。然而虽然那位大人死了，但是当初一切仍旧重现，那姑娘和吴家妹妹一样被关押大牢，听说不日就要以诬告之名，罚没倡籍。只是世变了，不等官府判决，世人已经认定，她就是个倡伎。”

大家和平讨论，纵使意见不同，也没有恶行恶相，反而都言辞斟酌温和。

忽听又一阵哀婉小调，唱着说不的凄凉惆怅，是一个容颜衰老的妇人。

“这般良为娼，善恶颠倒，算什么圣人贤者？莫非苏州当地的人都瞎了吗？”

这一去，便了事。那大人酒醉之下，见吴家妹妹孤一人，一时恶念起来……

“唉，”有人叹骂，“苏州如此锦绣之地，二十年来却让这等荒唐之事发生，那大人是谁？”

“这故事最终如何？可善恶有报？”

案件僵持不下，反倒将那吴家妹妹关押大牢，不久，吴家哥哥被暴动不满的学当街打死。半年之后，府衙以诬告罪，将那吴家妹妹判倡籍，一场风波便尘埃落定了。

堂木一拍。

周围鸦雀无声。

事后，吴家哥哥不堪妹妹受此大辱，拒绝那位大人所说，以重金聘为贵妾的补偿，一力将其状告到当地府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