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并没有被她的狠厉惊扰，清冷从容：“你会这么想，其实很正常。恶之所以源源不断，因为恶就像诅咒，由来很小，经由被伤害的人传染给更多人。就像一场无药可医的疫病，但即便是疫病，也终有结束的时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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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平静：“你认识我？”

阅读反派都是我前男友[剑三][page]

任是她疯癫怨怒，对面的人温柔从容如初。

人太难了，活着太苦了，不如鬼。

她摇，万念俱灰，再无希望：“你不明白，我只想求一个公，洗刷我的耻辱，带着哥哥的骨灰回去家里。我以为只要恩怨昭雪，噩梦就结束了。原来，却只是另一个更为漫长的噩梦。苦海无边，回无岸。唯有恨能支撑我活下去，唯有报复能换来一丝丝释怀。我要他们再也说不恶毒的话，我要他们为所所说的一切付代价！如果世界不给我公，我就自己给自己。既然我成了恶鬼，那你们也别想好过，大家一起下地狱吧！”

她怒极反笑，冷笑声，笑得泪都要来：“我跌落泥潭，可曾有一人为我叹息悲悯，拉我一把？我牺牲一切换来清白昭雪，这些人却反过来同情他。他有今天这个下场，要怪就怪世人，颠倒善恶是非不分，是他们制造源源不断的恨意养我这个恶鬼。我恨，我恨所有对他好的人，我恨所有觉得我的痛苦轻飘飘的人，我恨这个世界。我也恨你。”

她恨：“怎么不痛苦？微生浩然明知淼千是个什么东西，还跟在他边，着他的名字好事，让他能欺世盗名。素心对那畜生犹如孝女，他明明作了恶却活得那么好，他们让恶人毫无果报哪里无辜？就是因为他们让淼千活得太好，我的痛苦和怨恨才与日俱增。他要是穷困潦倒，众叛亲离，我还能告诉自己，算了吧，最起码苍天有恶有恶报！”

那白衣华无暇，即便是雷雨轰鸣之中，也未曾沾染丝毫污秽，净得让她憎恶。

“素心和微生浩然，也让你痛苦吗？”

“我没有错任何事，为什么上天让我遭受这样的折磨？他们明知他了什么，却不指责他一句，所有支持他的人，都是让我痛苦的人，都是我的仇人。”

“前面那客商是说了几句赞颂那人的话，却并没有说对你不好的话，为什么也要剪他的？”

她一滴泪都没有，恶狠狠地看着他：“怎么，鹤仙人是看不下去了，来替天行吗？”

“认识，怎么不认识。”她古怪地斜睨着他，“画魅的人说你是通晓过去未来的仙人，所有提起你的人都说你至善至圣。你这么大这么厉害，为什么我受苦的时候，你不能来帮帮我？为什么你不能在那一天到来前，伸手拉我一把。如果你但凡过一努力，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，他依旧他的圣人，我依旧……你为什么不来？为什么你现在来了？虚伪，都是虚伪。这个世界本就没有一个好人。”

他叹息一样轻

那人脸上的神情也温柔恬然，雅致俊得在上，让她因自惭形秽越发怨恨。

象中，看不见人间疾苦的神仙。

她冷笑，若是这人看到她的面孔，定然要被吓得呆住。这是汇聚了二十多年日日夜夜的怨恨诅咒，扭曲来的面。

“我完全明白你的受，没有错任何事，甚至一直怀抱善意对待这个世界，被伤害的时候，却只有自己一个人置地狱。我明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