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，一句也说不来。”

顾矜霄的筷早就停了，他没有抬，只是垂眸静静地听着，一瞬不瞬。

想起破旧观，尘埃落下，看见他蒙着白纱蒙的脸，俊清雅，从容不退。那件如霜月华贵的外袍，披在顾相知上。穿着单衣的他，腰很窄，姿颀长，背得很直，似是从未弯折，却无傲气，抱着一柄浮雕一样缠枝桃的剑，翩然如同世家公。

那人声音清冽净，如风薄，笑着问他——兄这是何意？莫非误会了什么？

他对他说的第一句是——你看不见？

“那个相遇的梦，我过无数次，每一次都是错过，梦醒分不清现实与否，觉得人世便是如此了，今天跟明天，毫无区别……他若是问我喜什么，我一句也答不来，只想唤他的名字。”

“如果这世间只有一酒能醉我，那酒的名字，一定叫顾矜霄。”

许久，都没有再听到声音。

顾矜霄缓缓抬，看到那人撑着额，一动不动。

他就这么看着，也一动不动，很久之后，慢慢伸手，隔空轻轻碰了一下他的下。

“我也是。”

静谧的空气里，似有若无，响起微不可闻的回应。

第116章116只反派

长安一场初雪，天地苍穹都陷一片白茫茫的无垠。

屋檐廊角,风铃轻动。

风起碎琼玉,拂开温泉池畔一片红梅。

香风摇曳，似有若无勾起绯纱幔。

致典雅的屋宇内,传来妙曼动人的声音,一个清婉温柔,一个娴静雍容。

柔顺温婉的声音：“魅主,此事我们努力许久,书堂这藏污纳垢,沽名钓誉之地才得以分裂，结果，却要白白分去一半给闽王。阿菀委实不解，魅主此举可是有别的意？还请教教我。”

那娴雅雍容的声音,并不放在心上，似是人懒睡起，随来：“书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，听风阁能吃下一半就已经很不错了。另一半便是不给闽王，迟早也会有新的书堂现。在朝廷手中独树一帜倒也还罢，若是叫江南第一盟合并了去，不止听风阁落不到好,连灵柩都会被波及到。左右不是我们的，个顺人情罢了。”

“可是,几番斗争,也不见书堂奈何得了我们。他们沾上一个官字,江湖人不会卖他们面。大不了，我们也明面上分一为二，留一支如书堂以前一样，投靠皇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