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无论如何也选择被人欺骗，不如就来信奉他好了。至少，这次是真的。

“符咒当然没什么用，但上年纪的老人，大多小病也是疑神疑鬼所致，很快就会觉得，一定是神药让她好些了。这样的人自己就会到宣扬，心里就算半信半疑，说给别人听时，也会定不移，七分说成十二成。”

……

鹤酒卿神情平静，轻轻地说：“我知。”

“不信的人，自然会质疑。但对信徒而言，这不是质疑神女，是质疑他们这些信众。为了说服自己是优越的，正确的。他们自己就会攻击异端，维护神女。哪怕他们自己也觉得，或许没那么神。”

万贯家财是虔诚，倾家产也是虔诚。倾家产后，数额不够多，自然也可以算不够虔诚。

他不但知，他还清楚，白衣教想要什么，想什么。

诚的信徒怎么可能是邪神？

“这就是假借神灵得到第一层背书。接下来，些异于常人的事情就好，比如一言不语，修闭禅，日夜侍奉神灵。这段时间，会有很多喜好闹的人作为第一批宣传媒介，一定要利用好，挑上年纪的女人。敬告神灵后，给她们符咒灰烬。”

顾矜霄眸光远，似有若无的笑意：“后来呢？符咒可治不了病。”

在民间，本就有求神，化符咒灰烬药饮的传统，不会被抵。

但他什么也不能说，更不能。

“毕竟，一切问心。只有神灵和你自己知，你尽不尽心。如何能怪神女，她只是个沟通神灵与你之间应的桥梁。”

节后，闽王就像忘了什么一样，彻底赖在洛不走了。

阅读反派都是我前男友[剑三][page]

鹤酒卿淡笑着：“这个时候，其实正主什么也不需要了。人心会助她完成一切。会有很多人打发时间也好，看闹也好，想拆穿也好，蜂拥去求助她。但外人并不知那些成群结队的人在想什么，他们以为，这是真的很灵验。桃李不言，下自成蹊。”

“后来，就看个人的本事了。”鹤酒卿若有所思，“有的人确有几分本事，只要夸大宣扬就可以。有些人没有任何本事，但可以把一切归咎为神灵。比如灵验是因为侍奉神灵虔诚，这个虔诚自然就是自愿捐助的供奉银钱。没有病愈，自然就是不够虔诚。”

朝臣明示暗示几次，闽王都当没听到，几次后脆连朝都不上了。

鹤酒卿叹息一声：“长久的人，懂得取舍，懂得适可而止。短暂的人，大多是贪心过度。若是野心之辈，有杀伐手段，便所害大。说与你听，这法不论是千年万年过去，都不会失效。你信不信，人人都可成功？我曾相隔十年，在同一个村，遇见过两位神谕之人。相隔不过半条街。纵使当众揭穿，也有信徒充耳不闻。”

他对鹤酒卿说：“你所说的，都是些小打小闹，所求至多不过钱财。白衣教却不是，因为，他们是真的不要钱。所行皆为善意。这世上最无用的是善意，最昂贵的是不求回报。因为无用，所以无懈可击。因为不求回报，付的代价就远超所得。”

一传十，十传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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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矜霄眸光微微一动，低低地说：“我知。”

他没有说的是，在被神龙带来这个世界之前，他所的事，大抵就是和这样的人打，清除一些人，利用另一些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