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照月没有回答他，只是目光缓缓地，看向一地方。

林照月支开容辰，眉略显倦怠，淡淡地说：“她对你说的那些话，基本都是真的，只一她说错了。”

“我只是想报仇,是你让我去找她。”

“哪里错了？”

林照月极淡一笑，几不可闻，眉宇隐隐一丝久病不足之态：“你误会了，我并非是不忍利用你。你参与这件事本，不是不是你自己主动，于我而言都已经是利用了。你跟我彼此，都是在利用对方来达成自己所愿。”

“我们从小因为一把剑被追杀,我师父因为一把剑死去，结果除了仇恨，这个世界却没有什么跟我有关系。我存在这个世界，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
司徒铮打断他，少年低哑隐忍的声音说：“我不相信你。我谁都不敢信了。你有什么证据？凭什么你说是就是，不是就不是。如果我不是，那谁才是那个孩？天的人为什么要追杀我？”

明明是仲夏，他却置冰雪之中,觉从肺腑寒到肌每一寸。

师父死的时候,他甚至不记得他们过去相依为命的一切。

他微微叹息：“去吧。你师父的鬼剑，等到合适的时候，会自然而然现在你面前。其实，你的现本并不在我的计划内，没有你我也能达成所愿，但有了你，我就忍不住想把局得更完一些。”

司徒铮从回忆中醒悟，看向神情温冷静的林照月。

司徒铮从未见过这样的人，波诡云谲皆在翻云覆雨间，然而却光风霁月，一切城府复杂望危险都摆在明面，不怕被人知晓看见。不知该说自负还是磊落。

不久前,他刚失去师父,失去这个世界的至亲唯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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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，我说忍不住会对你撒谎，指的是另一些事。一些我还没有拿定主意的事。”

“我以为我有父母了，薇姨却说他们已经死了。我以为,我还能为双亲报仇,你却说他们跟我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
那些愤怒并非不存在,只是刚一生起就没有力气了，光是站稳在这里就耗尽他仅有的力气。

这个世界怎么能这样？太过分了。

你那位薇姨。得到吗？”

林照月从容冷静地看着他，那双澄澈的眸一瞬不瞬，轻轻地说：“阿辰，去替我守着，不要让任何人有机会听到我们的对话。”

司徒铮心下惊讶，他怎么会知薇姨和自己说了什么，难不成他当时也在？

司徒铮慢慢抬，眸中忽然一光亮：“林庄主曾说会忍不住对我撒谎……”

林照月神情清贵温，轻轻地说：“因为，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对你撒谎。你要报仇的那些人，是我本就想对付的人。你的武功又很，简直就像自动送到面前的利刃。”

第153章153只反派

司徒铮早已不是初茅庐心无城府的少年,听到这句话,却忽然整个人都懵了。

明明是盛夏，司徒铮站在这个人面前，却总像置沁凉的夜风之中。

林照月却没有安他，他只是用格外冷静理智的声音，回答事实：“你是司徒信的弟，是他自小收养的孤儿。这世上无父无母的孤儿很多，有父有母的孤儿也不少。”

林照月摇，声音和表情都很冷静，淡淡：“这句不是。如果你一定要司徒黎的儿，也可以。这就是第二个选择……”

林照月静静地看着他，看着本是细薄凌厉的快刃,却平白染上旷野凝重霜,有些落拓的忧郁。

他完全丧失了思考理解的能力,下意识重复对方的话：“不是司徒黎的儿,不是天的少主……那,我是谁？”

猜不透看不明，明明知危险，却又觉得安心，情不自禁想要信任他。

“得到。”

“林庄主，你说我见了薇姨之后，就会给我第二个选择，请问第二个选择是什么？”

林照月颌首，平静地看着他：“这是你的第一个选择。第二个选择，等你见过那个人之后，再来见我。”

“为什么庄主不直接把一切都告诉我？”

就听那沁凉的声音，冷不丁来：“你不是司徒黎的儿。你也不是天的少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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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徒铮的声音很轻，少年没有大吵大闹,没有愤怒悲伤，只有迷茫后的平静。

司徒铮顺着他目光所在望去，看到洛滨岸林木里，树梢上少年远远的影。看到他们朝他看来，那无忧无虑的少年快地摇着手，像个心智不成熟的孩。

“哦。”容辰看看司徒铮，突然对他吐了吐，转立刻运起轻功消失在林木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