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这一句，八个字,他说得极轻，听上去却温柔好听极了。

“再说几句。”

他起，换上一浴衣，去到院后方的浴池。

他反反复复,一字一字的回想记清，顾矜霄说每一个字的语气声音。

那张清俊仙气的面容，也因此有些不近人情，没有温度也没有七情六，近在咫尺，遥不可及。

林照月平静看着她：“为何谢我？”

“说你喜我，只喜我。像鹤酒卿喜顾矜霄，这么喜。”

他像是倦极了，清冷又孤寂，轻轻地说：“顾矜霄，我很想你。”

线略显几分清寂的嘴轻抿：“里面有人吗？”

心不静自然不能冥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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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照月淡淡一笑：“哥舒家的男人自哥舒文悦后，难有成，哥舒家的女人却一个比一个厉害。可惜了。”

“是。多谢盟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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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，一直都在想你。

“我也，一直都在想你。”

“下次你去哪，带我一起。”

鹤仙人清冷温柔说：“抓到你了。”

然后，他的神情忽然一顿，微微侧首。

他走得不不慢，木屐无声无息落在木板上，落在青石板路，落在鹅卵石上。

这个世界上,再没有比顾矜霄说情话更叫人心旌摇,不能自制。

蒙白纱的鹤仙人，墨发披散，神情清寂幽凉，禁得有些疏离。

怀里的人将他缓缓抱，柔微凉的落到眉的白纱上。

“鹤酒卿。鹤酒卿。鹤酒卿。”

他转，几息之间消失在霜白月下。

直到明月从窗左边走到右边。

然后，他便自然地将面前这尾鱼揽怀里。

抱得多也觉得还不够,又怕太过用力疼了他，不能松开，清冷声音就只好像仲夏夜的风一样薄轻柔,半梦半醒,诱哄似得。

哥舒茵微微松一气，这才觉到不知是伤疼，还是别的什么，了一冷汗。

哥舒茵眉宇冷静：“哥舒一族的罪行，事实清楚无可抵赖。我既享受二十年的富贵荣华，自当与族人同担罪罚。盟主肯给我机会，赦免族内老弱妇幼，理应谢你。我既接了任务，自当竭尽所能，盟主助我，也当谢你。如今虽无以为报，但也当时时谨记。”

鹤酒卿回房间后习惯躺下，直到手臂展开摸到一片空。

怀里的人没有说，只是把他抱得更,轻轻地叫他的名字。

没有等到回应，他伸手，波忽而像半凝固一般，托着中之举送到他面前。

……

就像梦里醒来前,徒劳想要记得所有经过。

“阿天我……我看不见你。”

面被拨开，像一尾鱼轻慢游曳，靠近池边不动。

前并非一团黑暗，也不是雾茫茫的白，是大片染的块，五斑斓。

他静静地躺了一会儿，然后坐起来，却也只是坐着而已。

鹤酒卿把他抱得很，即便对方淋淋的他的衣服，却也只是用温柔薄的声音说：“是你抓到了我。”

那尾音极轻的声音问：“抓到谁？”

填满亮鹤酒卿过去以往，所有的长夜寂寥,漫漫无光。

第156章156只反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