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主和两位仙师，没有一个对他有另相看之意。

观主冷下脸：“你自幼世多舛，自尊自傲，我怜你惜你，何曾想到你会因此而误歧途。你的确比这世间常人聪慧，可比真正的天才却差之远矣。你本不知，何为真正的自傲，何者又是真正的天才。”

事实上，自从鹤酒卿被放逐到那个偏僻之地，不闻不问后，他每半个月就会山采药。起先是据古籍记载辨别药，用以研制到符咒之上。

非师非友，却可算同好。

他在那山上关了半年。

这位恒师兄也曾以此疑问过药师长：“那人如此资质，师父为何不收他为徒？却叫他自生自灭。”

可是，那又怎么样？

“他不过是什么都没有，本就只有漫漫长夜，一月光便已满足。可我不一样，我已习惯了光芒万顷，不可能再退一步。我学不了。我自小就是天才，生来知之，为何要学凡夫庸才作自谦之态？我便就是自傲自狂。错的不是我，是这世间凡夫庸才，该被惩戒的也不是我，是这些背后暗箭伤人的小人！”

每日里情越发狷介古怪，一时狂喜藐视众生，一时又狂怒痛斥苍生。

言、恒二人的争执，与日俱增，终于大打手，沸反盈天，直闹到观主面前去。

观主沉声：“旁人旁人，你里若是一直看着旁人如何，便只会止步不前，这样的失败确实就会只是开始。去闭关思过吧，什么时候想清楚了，什么时候来。”

即便那个人夺取天下的辉光，在这观之中，所有人待他的态度一如往常无视。

那时候，言师兄是半句也听不的，只自怜自傲，觉得世间皆是险恶庸碌之辈，世间见不得天才清狂，所有人都是嫉妒，要来折辱踩他。

现在，却叫所有人每日里情不自禁朝那里看上好几遍。

言师兄苦笑，诘问：“弟难就真的受不了一时之败吗？当时虽有苦涩，却并未妄自菲薄。可是，可是旁人他们不这么想。接受不了这只是一时之败的不是我，是你们所有人！你们因这一败，就彻底否定了我！”

明明无人他，却

同在山上的那少年半也不在意，无论他是喜是骂，那少年都就班自己的事。

药师沉默不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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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主看着傲泪的弟，满心痛惜失望：“既然你提到那孩，我便要说一句了，鹤酒卿此人，被我等冷待多年，你也见过问大典当日他何等风姿，他可曾因为旁人有丝毫自卑自抑？你是该学学，如何到不以喜，不以己悲。学着什么叫真正的辱不惊，淡泊从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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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因为，那日夜月之下骑鹤而来的少年，就住在那里。

自来自在的野鹤。

……

观主失望：“我曾为你批命，你该知，你命中之劫便在此，为何如此沉不住气？天外有天，人外有人，不过一时得失罢了……”

后来他在山林里遇见过几次老药师，两人之间并无寒暄，于丹药之上却互相过几次。彼此都有增益。

“你自幼有三位仙师教你，待你长大一些，又遍访名山大川隐士先贤，可是那山上的少年有什么？你竟不曾想过，盲目便觉旁人只是一时运气好。你若当真有清狂的资质，我教你这些年，你为何看不来，那少年的资质岂止百倍于你，他此生命途之恶，又何止一人一家之不幸！”

“好好好，拿我去换那山崖上放鹤的少年，可不是多了一个好弟。早知如此，想起当初是否后悔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