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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那个人也看着一切，笑起来应该就是这样的吧。

就上赶着承诺相许，烈得让人不知如何是好。

“我是谁，”忽然之间，却什么都不记得了，只剩下茫茫白雪掩映下若隐若现的树飞羽，“时间太久，我自己也不记得了。”

林照月看着前这个怪人，温风雅的面容一片冷静，波澜不惊，心里却颇为惊愕。

现在才明白，钟磬是鹤酒卿忘却遗失的望，是九幽之下错误相逢伊始，就开始滋生的执著。

却是纵使相逢应不识，尘满面，鬓如霜。

一个清雅薄，一个郁凌厉，谁都不知对方心里的都开了一地。

顾矜霄怔了许久，才缓缓回，垂眸看那只拉着他的手，慢慢顺着手去看说话的人。

“在下林照月，这里是奇林山庄。在下近来在招揽天下手异士，共同协商重整武林秩序。先生可愿留下来，助照月一臂之力？”

毕竟，无论过去未来改变哪个，他的鹤酒卿都没有了，还有什么所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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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白之巅倒还是依旧，过去与现在的主人却都不在。

“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吧。”

白发的方士轻轻扶着大榕树，闭着睛角带着淡淡的笑，静静的听了很久，就像是回到了从前。

然而，这里也没有那个人。

埋在落谷沸腾了三百年的剑炉里，埋在日复一日的红尘罪恶里，等着有一天与他相逢。

“阁下是何人？忽然现在麒麟山庄。”

这个，好像可以看到他，抓到他的人。

临安的灵隐茶园小筑，西湖旁生着很多桂树的院，白帝城此时还是一片荒滩野，桃汛里果然找不见当初看日的野渡。

浑浑噩噩，如同枉死城里渐消渐散的亡灵，再也不知可以走去哪里了。

从灞桥残雪，走到玉门黄沙胡杨林下的小筑，走过长安街上久别重逢的街，去了那家觞曲的店。

唯有隔着颠倒错的时间看着一切的白发方士，边笑容安静好。

纵使见了又如何，没有人看到他，他与他们本就不在一个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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耳边的风声里，仿佛有两个人若隐若现的声音——

白发方士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被他抓住的手臂。

“我还以为你会说，澜江码看日的地方。”

那人没有回他，伸黑斗笠下的手指。那指骨修长纤薄如半透明的玉，轻轻落到林照月的肩上：“你能看到。”

走过无名天境的大榕树下，远方的雪岭上传来歌声。

原来都已经湮没了啊，原来从那时候起就回不去了，只是当时他却浑然不觉。

忽然之间，有人拉住了他。

林照月顿了顿，缓缓松开手：“先生若是不愿，也可以在山庄小住几日，蜀风景多秀丽，或可观赏一二。”

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啊，是那个秋在天清如月附近的观废墟。

“夏日涨，那里已经被湮没了。”

却还是不可遏制的，想起那个人说过的，如果走散了，在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相约。

“先生。”林照月抓住那人的手没有放开，极力想要看清记住那人白发斗笠下的脸，却都像被茫茫风雪阻隔，只觉得那该是极为俊的，冰雪一样莹白，介于苍白和脆弱之间。

那时他去的时间刚刚好，正好看见过去的鹤仙人和过去的顾矜霄初遇。

雪岭上的歌声，唱着情歌的后半句，唱，清明过了自去，几见狂蜂恋落。

走着走着，等一阵清风把他也散。

顾矜霄，对他……那么坏。

“若是我们走散了，我该回去哪里找你？”

这个人给他的觉不可测，明明极为可疑，应当警惕，可是被这人看着的时候，他非但无法生一丝抗拒，反而觉得没有任何威胁，忍不住生倚赖，坦诚所有不可说与人知晓的心事。

依稀是，此行莫恨天涯远，咫尺理塘归去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