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现在叫顾诚。”

“你敢？！”

“清儿……”

女孩儿撇嘴：“比王民好听多了。”

下一刻她重新现，留下这样一句话又不见了踪影。

她微微仰起的脸上，中氤氲着雾气，一如当初那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。

夕隐没在天边，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在地平线上，顾诚看着前亭亭玉立的游魂，往生咒停在嘴边。

“我死了啊。”

没有言语，她转消失了。

何况他也教了她不少东西。

“问完就要送我走？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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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是谁？”

“你呢？当初留下的钱够你好好生活了，怎么搞成这个样？”

女孩儿抬瞪着他，与他对视着，脸上满是愤怒。

闻言顾诚沉默了一下，收回手看她片刻，开：“我送你转生。”

“为什么不转生？”

但那个时候，大家都是这个样。

女孩打断他。

“总要随着时代改变一下。”顾诚也觉得现在的名字好听。

确实是这样。

“只是转生……”

“倒是逍遥。”

“那个人早就死了，我不是你嘴里的清儿，也和你没关系。”

一隔数十年，再相见却是这样的场面。

“你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。”

“王民你坏事尽！”

“和死有区别吗？”

“清儿，我送你转生吧。”

听见她的话，顾诚叹了气，终于还是抬手摸了摸她的脸。

“王民！”女孩儿梗着脖叫。

“王民！”

前男人依然是多年前那副溺的姿态，只是说的话语已变了。

死了，一切都烟消云散，再说那些也没什么用。

已经死去多时的女孩儿冷漠。

女孩儿卡壳，很显然，她只是话赶话。

“你走了，我死了，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你，一见面你就想让我再死一次！”

许久，顾诚抬手了她的。

“我在等一个人。”

但是她却死了。

“没大没小，喊先生。”顾诚了肩膀，环顾四周，青砖绿瓦，夕斜下，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代。

“你也不是人。”

“不一样，你本质上还是人，只要转生就可以了，我不是。”顾诚摇了摇，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谈，收回手：“说说吧，怎么会这样？”

她只是个凡人而已，与所有认识的人一样，都会老去，然后死掉。 [page]

“我叫顾诚。”

“你明白的。”顾诚瞥见不远有人路过，起耳机的线孔放在嘴边。

顾诚说了一句，等待片刻，却没有等到回音，他只好收起耳机，转角回到大路上，天还没完全暗下来，他踌躇片刻，一时不知该去哪里。

这个早已经被他扫到记忆的角落里蒙尘的名字如今又一次被人提起。

他留下了一栋房，留下了一大笔钱——几万块。在那时人均几十块工资的时候，确实能算作一笔款，不是盘个店铺，还是其他什么，都能很好地生活下去。

见顾诚抬手的动作，她并没有动，只是冷冷：“你试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