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场了许久，薛崇训才调整好心态，怅然：“李先生既不领情，我亦不过多为难……咱们认识到现在，算是朋友了吧？”

第一章白雪

李玄衣沉：“不得不承认，薛郎的功德比我大……只是，我能治好病，不一定能当好官。况且如今岁数已不小了，何必再去官场折腾？事有不顺，徒增烦恼耳。”

李玄衣笑：“名气太大，也是无奈，其实我就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人罢了。只是自小本向善，每见民生多艰，不由生恻隐之心，平日便能一分是一分，以本心。”

看来李玄衣不是一定要当隐士，之所以不想跟薛崇训，大约是不看好太平一党的前程，来官很快就被打倒，实在无甚意义……薛崇训被人这么对待，心里自然不，不过想通之后也就没什么了，李玄衣虽然不给面，但至少能待人以诚实话实说，总比那腹剑之人要让人放心。

这是委婉的拒绝，求贤若渴的薛崇训心里顿时有些生气，愤然：“如果是李三郎三顾茅庐，你会不会山？”

想来李玄衣是那心合一之人，不善撒谎说好听的话，当下便沉不已，没有立刻回答。薛崇训心中更是添堵。

薛崇训听罢又是一阵叹。神医、名士，任是哪一个份都可以为他带来极大的利益，但是李玄衣拒绝了将资源最大地转化为利益，世间上的人真是无奇不有，并不是所有人都在为**奔波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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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君之淡如。”李玄衣淡然说，他顿了顿，又说，“方才薛郎问我，我想了许久。如果太下礼，我或许会仕，正如薛郎所说，手握国之人，一言一行可以造福众生、也可以置万千人于汤镬，如果我仕为官，不时言劝谏一二，也是有些作用的罢。”

薛崇训冷笑：“言重？五胡华尚且不远，有前就有后。人心不灭，悲剧还会重演，与人为善只是李先生心中的一个念想罢了。”

薛崇训披上大衣，拉开房门一瞧，只见鹅般的大雪正铺天盖地地撒将下来，院里、屋上，仿佛转瞬之间就蒙上了洁白的一片。这是洛今岁的第一场

“下雪了，瑞雪兆丰年哩！”院里的丫鬟喜悦地嚷嚷着，清脆的声音就像喜鹊报喜一般，让人听着心里额外舒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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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崇训沉默良久，叹：“李先生此生抱负便是济世救民？”

薛崇训故玄虚：“明年应验，你便知晓。”说罢他又沉声：“你看好的李三郎，表面上是国家之福，但廷权力斗争，谁正谁邪谁好谁坏，关众生百姓何事？若论天机，那李三郎掌权，数十年之后让国家陷战，生灵涂炭、十室九空，导致此后藩镇割据军阀混战，活人充为军粮，妻女任人**杀戮，如此**，方知太平二字的好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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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玄衣忙：“布衣不敢擅论天机，否则有不臣之嫌……薛郎对日月星辰也有涉猎？明年可有什么异象？”

此刻他不禁仰望苍穹，喃喃说：“夜观星辰，明年将有次引注目的天象，也不知是福是祸，李先生对天象可有研究？”

李玄衣变：“薛郎言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