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城破……什么意思？吐谷浑号称二十万侵鄯州，你们不派一兵一卒去重镇鄯城增援，坐等城破？”

话里又是“上”又是“立刻”的，下属急忙应了去安排胥役报信。

李奕被这一声当喝惊得肩膀一颤，愕然许久，才渐渐回过神来，他垂着睛，一言不发。

“说实话！”薛崇训冷冷说，“程总让你主将，究竟为何？”

这时听得薛崇训断然喝：“剑南军不是你在掌，是副将黄忠厚！”

李奕继续从容说：“要保陇右长治久安，心腹大患者，吐蕃！节度使的一切布置都是为了重创吐蕃主力元气。引吐蕃仆从吐谷浑军在鄯州，南线便能极大减轻压力，为大唐十万健儿赢得击败吐蕃主力的胜算。所以鄯城能多守一刻是一刻，城破迟早的事……鄯城一破，吐谷浑军定然乘虚兵临鄯州城下，所以我的任务就是在鄯州被合围之前把卫国公护送到廊州，以防闪失。”

薛崇训也纳闷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可又想不究竟哪里不对。他低思索了许久，终无绪，又抬看着面前的人。他的睛虽然看着面前，可仿佛什么也没看见，心神早就想别的事儿了。

一个书吏急忙跑了来。薛崇训急：“立刻派快八百里加急赶到鄯城，传我命令，把张五郎给我回来！”

但他无意中的这个模样却让周围的官吏不寒而栗，刺史竟然对着一颗死人的脑袋看了老半天！莫非他能和鬼魂对话？这场面是十分诡异。

薛崇训面有怒地看着李奕，僵持了片刻。他当即便喊：“来人！”

“那你是什么吃的？”薛崇训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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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，安静的大堂上薛崇训说话了，不少人都吓了一。薛崇训“腾”地站了起来：“来人，请李奕到签押房见我，叫他上来，立刻！”

“是，主公。”

李奕：“我的职责只有一个，等鄯城城破。”

李奕沉默了许久，这才抱拳：“其实没必要瞒着卫国公，既然您问起，我便实言相告罢。正如卫国公所言，我虽名为剑南军主将，实则手里没有兵权，兵权全在黄副将手里……黄副将是跟着节度使在西域戎半辈的沙场老将，他才有资格掌控剑南军。”

薛崇训起退大堂，来到签押房静坐了许久，心里想着事儿就觉得时间过得很快，仿佛没过一会儿，人便报李奕请到了。

薛崇训瞪圆了睛，他的脑海浮现了节度使程千里的影……那落魄文人一样的程千里，面对西陲的夕翘首而立，睛看着远方，逈的目光仿佛包着为人不知的无数东西……

“等等！”薛崇训提起案上的笔，却见砚台里的没有一墨，

这个副将，架竟比主将还要大，也不想想自个在和谁说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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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的敦实后生很谦逊地打躬作揖：“末将拜见卫国公。”

果然那张判司说得对，这个主将的气势还没有方才那副将大。薛崇训冷冷盯着李奕。李奕被盯得发，低看了看自己上，仿佛在找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