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有个突厥人用汉语喝：“你们汉人不懂上下尊卑？跪下说话！”

下张。

好在默啜可汗的王帐下令要见这俩人，而且何煦手里还拿着唐朝的正式节仗，突厥人倒没有太过无礼。

李校尉冷笑：“何兄倒是变不惊，佩服佩服。”

走了一会，忽见李校尉的脸上杀气腾腾一脸的怒气，何煦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……就看见不远的草地上的一副非人的场景。一些全**的女尸被绑在木桩上耷拉着，显然是已经冻毙了，地上还躺着一些局烧焦的女尸，无一不是披散发不着寸缕；而离了一段距离的地方，还躺着许多穿汉服的男人尸，那些死人双手反绑，上满了箭矢。何煦等人用脚趾都想得来这些死尸定是被抓住的汉人老百姓。

李初警解下佩刀：“我自己会。”待他被解除了武装，突厥人才把刀放回去，警惕地看着他们。

何煦忙：“初警，住手！咱们是使节，嘛来的？”

突厥王帐所在的大营很宽，二人便被允许骑兵，不过周围被一帮全副武装的人围着，不能有任何举动。

何煦忙劝：“你这脾气应该改改，慎言，别忘了咱们现在在哪里！生气有用，还要咱们这些官吏和你们这些将士甚？况且上峰自有考虑，一切以大局为重。晋王绝非服之人，他要议和，一定有其理。就算是现在这样，朝野已经很多人说他穷兵黩武了。咱们只需要好各自的本分便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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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校尉：“真该让军中的兄弟们都亲看看，上战场时才知该怎么杀这帮狗日的。”

何煦正：“这死人算什么，三城还没破，能死多少人？我在河北判官时，州衙被北方蛮夷攻破，一次便被掠三四万人，死的人更是遍布城乡山野……你现在看到的这场面，连屠个村都比不上。”

此时还是上午，昨晚那些突厥人拼命折腾后的狼藉场面还未来得及收拾，不料正好被唐使看见。

何煦不放心地说：“这里的突厥人可能听不懂汉话，你现在说这些话没什么事，一会儿了王帐，你就站着别说话！我是正使，让我来谈！别把正事搞砸了，于事无补，多用脑咱们在敌营能嘛，你不要命上战场去拼，没必要在这地方逞能。”

李校尉咬牙切齿地骂：“议他娘的和！”

二人被押送着走了一阵，终于来到了一比周围的毡帐更大的帐篷，显是已经到了。送他们的突厥人去通报，过得一会何煦就被推了一把，两人往里面走。

“大唐晋王之使何煦拜见可汗。”何煦微微欠了欠，字正腔圆地说了一句。

得王帐，只见左右坐了一帮披散发的人，个个都瞪着他们，目光非常不友善，他们好像随时会被砍成泥一般的可怖气氛。何煦握着手里写着“大唐”二字的节仗，直起背昂首不快不慢地往里走，神情自若，与方才那平和儒雅的举止大相径。走在他侧后的李校尉见此场面又见何煦的样，对这个文官的态度多了几分钦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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