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罢便带着几个丫鬟往外院走，了府门，氤氲斋就在斜对面。这安邑坊北街住的人非富即贵，人量反而不大，如果不是住这边的人跑来瞎晃悠，可能被怀疑为盗贼惹上不必要的麻烦。

裴娘抱着东西回来了。孙氏没有了刚才那些奇怪的动作，已表现得很端庄得，说话也很正常：“好好看着他……真可怜啊，坐着都能睡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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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氏问：“你侍寝了？”

裴娘：“回去了。”

孙氏一看她的脸已完全明白了，但她也没理由责骂，只能装作若无其事：“有什么不好意思回答的，薛郎在这家里是男主人，让你们什么你也没法回绝，只是不能成日搔首姿坏了风气！”

裴娘哭丧着脸：“婢……婢没法劝啊，郎君一句话就让婢回来了，婢什么份哪敢撞他？”

孙氏让其他丫鬟留在门厅里等着，自己带着一个近侍小翠去了。氤氲斋确实是个小院，左右各几间厢房，北边的院中间筑了个台，上面那间木屋就是薛崇训几年前新修的。木屋的门闭着，连窗都没一扇，木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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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娘是在常待薛崇训房里的人，年纪不大却让府上的大小仆丫鬟们在她面去很恭敬，就连宇文姬程婷她们也不会大声小声地和她说话，但裴娘见了孙氏还是有怕。她忙老实回答：“一大早就去了……先前前院的家来对郎君说朝里的张相公等人送名帖来了，但郎君没有去见张相公，说要休息三日，叫家去陪不是回绝，然后郎君门到北街对面的氤氲斋去了。”

裴娘的脸上顿时红了一片，答不话来。

天已晚，孙氏回听雨湖那边去休息了，一夜竟是辗转难眠，快天亮了才睡着，结果起来得晚了。这情况却不是常事，她平时是在内府定了规矩的，不有事没事的不能睡得太迟，否则影响宅院的气象。

裴娘怯生生地说：“婢不敢。”

孙氏沉片刻，一跺脚：“我去叫他回来！”

裴娘忙：“是。”

她收拾妥当便去了南边薛崇训的起居室，正好遇见裴娘，便问：“薛郎在哪儿？”

裴娘完全想不到那么远，她也不想去想，只得唯唯诺诺地说：“夫人为了郎君好，他一定会听您的。”

氤氲斋很小，里面能玩的东西无非就是那蒸汽（桑拿），孙氏听宇文姬说过，薛崇训这一脉开枝散叶不多也有蒸那东西的关系，影响生育。她顿时心里就不太兴，想了想又问：“昨晚薛郎回房睡了么？”

孙氏心里添堵，便埋怨：“神医都劝诫他不要再去蒸那东西，他就是听不去，把家延续当成儿戏。我就不明白，他南征北战究竟图个什么，要是打下来的一切无人继承，那要传给谁？”孙氏心想传给薛二郎的儿？她是万万不肯的，虽然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，却来往甚少，传给他们家孙氏只觉得薛崇训一辈都白了，她也白心了，“后人得逞早成材，否则过几十年薛郎都老了，薛家的小能坐稳位置？有能耐掌握这一切？”

孙氏便：“你门去，把他给我劝回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