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九龄忙：“不知价几何？”

刘安一听抚掌：“薛郎家缺歌|？哈，正好我门下刚收了个可遇而不可得的人！她叫步非烟，寿未曾在洛久居不知她的名，但薛郎也见过，应知此女的价……既然王府缺人，非烟这样琴棋书画歌舞词曲无一不通的人才，却不是易寻的！择日不如撞日，不如寿随我回府，这就接回晋王府如何？”

车上就刘张二人坐一起，刘安便恬不知耻地说：“贺季真说非烟仍是完璧，到了刘家我也没敢动，留着孝敬王爷呢。”这奉承已经超了文官的风度底线，刘安说来却非常轻松，奉承之意毫不掩饰。

于是刘安便邀寿同车，虽然官职差异很大，却打得火，刘安在张寿面前一都不端架，他曾经就对自己人说过寿宰相之材不似人下之。

刘安在薛崇训派系下为官几年，除了不少有利国家民生的事，自己也赚了个满钵，短短几年在长安寸土寸金的地方宅院规模不比晋王府小多少，在洛和老家的房产也翻修过一次，家人亲戚坐享富贵好不风光。府园富贵宽广得非烟了刘府都找不着南北。

一***在朱雀街遇到了张九龄寒暄一阵，俩人自然扯些共同话题，比如上次晋王府的接风晚宴刘安也参加了的，便可以谈谈这大家都说得上的话题。张九龄提到薛崇训为了北伐，生活节俭云云，“吐蕃人送的礼，少伯也依照薛郎的意思送国库了；还有上回刘相公赴宴也看见了，偌大的亲王府邸，家养歌只十余人，还比不上地方上一个刺史长史家。om王爷如此，我等当共勉之。”

二人到了客厅，刘安便陪着张九龄饮茶，一面差人去把非烟

这一刘安就比张说随和得多，对比自己官职低的人都是一张笑脸不摆架，等到那些人爬起来了也省去了许多芥；当初张说就遇到过这样不必要的矛盾，曾经有个官儿本来比他官位低，张说在别人面前就一副上下尊卑的样，结果有一次他倒霉了降到兵侍郎，别人反而过自己，见了面就很尴尬，少不了一番勾心斗角相互扯台整下去，得彼此都一腥。

“这……”张九龄沉了片刻。刘安便激：“我反倒是太急了，这样，寿回府后向亲王国令王少伯提提这事儿，让他改日差几个仆过来接便是了。少伯真是少而有为啊，年未弱冠已当大任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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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张九龄便一脸随意：“其实亲王国的事儿都是咱们几个人商量着办，不过为府上添置一俩歌|的小事，何须议论？刘相公之盛情难却，我便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
张九龄愕然，左顾而言他。心说刘相公不要脸，我说话却不能如此下作。

……不过事儿还没完。刘安闻得非烟之名自然非常惊讶，但他最近正忙着想法凑军费，一些政策必须得到朝臣特别是中书令的支持，没得来，连非烟的面都没见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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谀奉承毫不避嫌，在一定的默认规矩下都是明目张胆地从不偷偷摸摸，收个小妾算什么？刘安还省得去驳季真的颜面。

“说这个作甚？”刘安笑，“我还能受薛郎的钱不成，寿却是说笑话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