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杀手（四）

他当然看不见，司空咳的血已经不是红，而是紫。司空咳得厉害，几乎连剑也抓不住，痛苦之极。魏凌波蹲下，从他手中拿走长剑，将剑放在司空颈上。

“那为什麽一定要见那个人？”

“提你的人去见主君？”魏凌波一双珠一动不动停在他脸上，“想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件事我必然去。”

“如果非得这样，看来我也没法杀你。”

“他若找准方向，一定走得去，我的阵法困不住他。但他想在这里找到我，却是异想天开。”魏凌波停下脚步，忽然回，一双明明看不见的瞳正对著司空的脸，“你的心很奇怪。” [page]

“对君主的事他知得比你我都多得多。”

“想不通你的目的，难免心烦。”司空若无其事地说，魏凌波冷笑：“心烦也好，心急也好，我只怕你是没命走这个地方了。”

“你现在动手也还来得及。”

“你是败在君主手中。”魏凌波的声音听来也模糊不清，“他也同样败给了你。他显然是希望你为了活一命重回到他边去。”

魏凌波嗅到血的腥味。

魏凌波沈默了一会儿，：“你不背叛的话，本不会死，周围也不会都是敌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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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凌波呆了一下，一时怒也不是，笑也不是，正想反驳，却听见司空边笑边咳了来，倚著一棵桃树向下倒。

“你有很重要的情报要告诉那个人？”

桃林中霎时间寂静无声，司空的呼，心，完全停止了动弹，就连无意间闯阵中的那人似乎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离开了，只余下魏凌波自己的心和呼。

“不是。”司空虽努力作严肃的神，到底忍不住先笑了来，“你总得先把这个阵法撤去，免得再有人像那位仁兄一般闯来还摸不清脑。”

“只是很想罢了。再说，死的时候旁边是朋友总比是敌人要好得多。”

“却也不是朋友。”司空中已是一片血红，咽和也因为毒素蔓延胀起来。他接著反问，“杀手过得是怎样一生活，莫非你不知？现在不死，总有一天会死在任务中。那时在你边的是敌人还是朋友？”

“不可能的。”司空叹了气，嗓发的声音也支离破碎，“这毒没有解药。至少，君主也还没……解药……”

“我想赶在死前去见一个人。”毒的发作让他视线模糊，对於脖上横著的剑锋当然也并不在意。

桃林正中央，正是刚才闯来的那人倒抱著一株松树，一面因起树时用力过猛趔趄後退，一面得意洋洋地说：“大爷就觉得这棵树不对劲，一

“你是第一杀手。”

“这件事最後你总得去。”

但跟著从桃林中传来一声怒吼，魏凌波提剑站起，周围桃林一阵飒飒风响，倏然恢复了原貌。

“总得留你一命去一件事。”司空说得不像开玩笑，魏凌波双眉一提，：“你以为我会答应？”

”

“既然迟早要死，为何还这麽急著离开？”

“我不可能永远都是。”司空想要笑，然而面同样充血胀，面绷，笑也笑不来，映在血红瞳中的魏凌波的影也十分模糊。“我不是已经败在你手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