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凌波恼怒地别开脸，也不理自己的神情依然清晰地落司空里。司空莫名地一摸，将冷掉的巾丢回盆里，正要再拧来过，却突然有人敲门。

魏凌波本来就烧得昏昏沈沈，撇过去一半虽是为了赌气，另一半却也是困倦乏神，几乎又再睡去。司空只走了几步的距离，他是一下就陷沈眠，直到手腕忽地被一只手扣住。魏凌波半昏迷中反地反手擒拿，只听得那只手骨喀嚓作响，几乎没立即给他扭断，陌生人的痛苦尖叫也顿时响起。那只手当然不是司空的，其实也全无内劲和威胁──迅速分开被魏凌波得牢牢的那只手，司空连歉也来不及跟那名大夫讲，就急忙抱住魏凌波安抚他张的情绪。那名大夫固然痛得大叫，魏凌波自己却也在昏沈中慌张地叫著司空的名字，显见是并不习惯被陌生人碰才会有这麽大的反应。

空一怔，倒是不记得刚刚到底了什麽梦。但会在梦里也叫声来的，想必也不是什麽好的回忆。他只好抚著魏凌波汗的发，轻声安：“只是梦，别担心。”

魏凌波蹙著眉，一直默不作声地随他一褪去自己的衣服。等到司空连一丝迟疑也没有地拉开他的腰带，他终於忍不住挣扎起来。

“都这样了，还在替我担心。”司空叹了气，抚著他得激烈的心，安：“在哪里受到袭击对我来说都是一样，你伤得这麽重，又病倒了

魏凌波安静下来，大概是烧的缘故，他有不过气，便由著司空将他扶著躺下。似乎觉得刚才那样的情急太过失态，这时抿著嘴连气也不肯。司空倒没发觉不妥，只是不免奇怪为何他不用力之後呼反而更加急促起来。安抚过魏凌波後，司空去端了和稀粥，并打发了夥计去请大夫。他理外伤虽然熟练，对於病理却到底还是个外行。

被这麽一扭，那名大夫哪里还肯在这里呆下去，捧著几乎断掉的那只手逃也似的溜了房间，司空本就没空去理，只好由他去了。魏凌波瑟缩在他怀里，呼算是平稳一些，然而中仍在不由自主地问：“这是在哪里？会不会有危险？司空，司空……你……”

“我在这里。”贴近耳的低语声令魏凌波连耳尖也红透，他静了一下，又才记起继续：“不是，你……为什麽还留在这里，这不是很冒险麽？”

“怎麽？”一回手，把魏凌波挣开的被再盖回去，司空随问，完全没发觉魏凌波的窘迫。魏凌波眉皱得更，实在不相信司空这个人迟钝到这地步，然而就算他是装傻，魏凌波一时也不知该怎麽提醒他。司空这时才反应过来，在他手心了，：“冷成这样，就别担心那麽多。这样睡觉会病得更重──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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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司空！”

“嗓都烧成这样了，快躺下好好休息。”

魏凌波在被里微微蜷缩著，虽然发了烧，但的全是冷汗，手足冰凉。司空把汗巾在里浸透扭，仔细地替他拭。了那麽多汗，伤显然得再换过药，好在那些伤大多已经收，刚才因魏凌波勉力坐起而裂开的伤也只渗星星的血迹，并不严重。

原来他并不迟钝，只是认真太过。

“司空……”

“这麽快便请到大夫来了。”司空正好撇去这份尴尬之情，走去开门，果然就是大夫到了。